“那还真是不巧,天玄宗不光是东州大陆的第一,还处处压扶光宗一头,凡间的人挤破脑袋都想来我们天玄宗参观,而你们扶光宗谅是鸟都不会去拉屎。”程舟怡冷笑道。
“谁说鸟不会拉屎。”范呈路争辩道。
程舟怡压根不管他说什么,这个好死不死的男子,不是借着和好的名义冷不防给她一拳,就是明目张胆地让她当众受辱。她程舟怡有教养,有操守,可也是针对她值得尊敬的人。像这样的渣滓,连给她擦剑她都嫌晦气。
“然而你这个鸟会拉屎的地方的弟子现在要被我,也就是东州大陆的第一宗派的掌门人之女命令着扫茅房,而且你还低三下四地想求着你看不上的老头救你的师妹。”程舟怡觉得好笑,“你看,你是不是有点可怜?”
“你!”范呈路膝盖霎时间直了起来,他比程舟怡高半个头。来到大殿的仙童已经在急切地催促,他死死地瞪着程舟怡,嘴里憋出两个字,“恶心。”就被仙童押着走了。
天旻真人走得早,还不知道青阳道长的徒弟被自己的女儿使唤着去打扫污秽之地,要是知道,程舟怡估计又少不了一顿责备。然而程舟怡看着往自己身上摸鸟屎的范呈路远去,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通畅。
“程师姐,真人唤你。”
“让他等会,我换身干净的衣服就来。”程舟怡嫌弃地瞥了眼地面,“把这块地毯也一并换了,哦,换了之后记得烧干净。”
仙童一一称是。
风清理了最后的异味。
……
余以若和尉迟景站在门口,一直等着进去的仙童传唤,却迟迟没有出来。大鸟焦急得都快想一脚踩进去,却被尉迟景拦住,它只得蹲在地上数蚂蚁。
大鸟数着数着,仙童总算出来,他们欣喜地聚过去。仙童脸上的遗憾早已说明了一切,“真人暂时有事,如果各位要面见真人,还请等明天。”
“什么啊,还要等明天,他是什么人,我小主的命能等明天吗?你们怎么这样,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谁也拦不住大鸟,它大咧咧地道;“我是神鸟,而这两位姑娘是扶光宗的,要说这位更是来头大了,也是你们天玄宗的,天玄宗的,你知道吗?”
“无论是谁真人也没时间接见。”仙童公事公办。
“你这个人这么这么迂腐呢!你看看他,不觉得有些熟悉吗?”大鸟指了指尉迟景,又指不远处露出的一截石雕,“你看看那边,他们是不是很熟悉,你想起他是谁来了吗?”
“这位神鸟还请稍加等待,我们真人处理完今日的事,明日就会来面见各位。”仙童的面上无波无痕,不愧是天玄宗,连仙童都断情绝爱得可怕。大鸟残忍地想,要是余以若变成这个样子,就算给一百年的功德……好吧,它还是会跟着余以若的。
“诶,那个人,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啊。”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晨练完从斋堂回来的。尉迟景身着一身红,在这片白花花的人海中,教人想不注意都难。比起他夺人的朱红之色,他的容貌自是更胜一筹,琅艳无双的脸,高挑如松的身姿。
不用做什么,就拨动了众多女子的芳心。
“他的眼睛和我们的先掌门可真是像啊。”人群中有人最先说出这句话。随即就引来起起伏伏的应和,质疑,“对,天底下这么相像的人可不多得啊,你说他和我们的先掌门有没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是流落在外的孩子呢。”有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围观。
“不可能,我们先掌门洁身自好,一生只有琉光仙子一人。”有人反驳。
“那他是?”
正猜得越来越偏时,人群中响起极为响亮的一句,“师兄!”
大家纷纷回头,侧过路来让这个姑娘站到前头。是个身着一袭月色纱裙的姑娘,脸形又瘦又尖,下巴没什么肉,初看时会觉得这个姑娘貌若天仙,仙意飘然,细看就觉得教人有些不自在。她脸上带着笑,直奔到余以若几人的面前,笑靥如花,“师兄,你总算回来了。”
“她是?”余以若轻声问大鸟。
“这还不明显吗?尉迟景的师妹呀。”大鸟吞了口灵丹,嚼了嚼,“在天玄宗,师兄妹是道侣的事早就不是新鲜事。”
“他道侣?真漂亮。”余以若又问。
“余以若!”尉迟景寒凉的目光投了过来。
余以若闭起嘴巴,咕哝道:“还说自己没什么师妹,没想到嘴上一套,实际上又是另一套,枉我觉得你有点可怜,举目无亲,合着是耍我的。罢了罢了,你叙你的旧去吧,我们就先办正事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