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粒在旁边看着,被放出来的大鸟也看着。
都不敢说话。
徐徐远去的程舟怡迈着心情大好的步子,又扳回一城,简直太快人心。
“程师姐。”阮襄把她叫住。
程舟怡看到她今日穿的一身桃色,差点没认出来,她顿了顿,又看到她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一直没伸出来,但她也不关心,她礼貌性地回了句,“阮师姐。”
阮襄温柔地问道:“师姐是刚从真人那处回来的?”
“是,怎么了?”程舟怡知道这个阮襄没事是不会找她的,倒也不是怕麻烦她,而是因为分明是比她年长,灵力也比她强,却要因着她是掌门的女儿,而要恭敬地称她一句“师姐”。阮襄心里平不平衡不知道,程舟怡倒是晓得阮襄拉不下脸面。
把她在这里拦住,定然是有什么,程舟怡看她咬唇不说话,又耐着性子问:“说吧,怎么了?”
阮襄这才开口,“师姐你也知道,我师兄刚回来……”
程舟怡想了想,她师兄?除了鹤览川是,还有谁?
“他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住不住得惯,我们自小一起练剑,也算是有点情谊的。我想着能不能去见见他,但我又找不见他在哪里,所以,师姐你可曾见到他?他是不是在真人的殿内?”
“真人现在在给余师妹取魂灵,你说的是尉迟景吧?”程舟怡想来想去,什么和她一起练剑,那就只有尉迟景了,他们小时候的事,程舟怡也不太清楚。但凭着弟子们私下的议论,她还是能猜出来,她口中的师兄是谁的。
“对,就是尉迟景师兄。”阮襄笑道。
“哦,他好像在玄真殿,殿门口吧,应该会在那里的,如果他不在你就去云宿殿找他吧。”
“师姐……”阮襄为难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尉迟师兄不让任何人进云宿殿,我进不去。”
“还真不知道。”程舟怡对那个魔头不感兴趣,“那你就去玄真殿门口待着吧,他一定会在那里的。”
“真的吗?万一他不去呢?”阮襄不知道她这话为何如此肯定。
“他一定会去的,你快些去的,晚了说不定他都闯进殿了。”程舟怡道。
“好好,谢谢师姐。”阮襄还塞了块袖口底下的东西给程舟怡。
程舟怡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还有手心的瓷瓶,心里莫名觉得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余以若。
但她没多想,径直往练功地去。
阮襄得了指示,抄了条近路,很快就到了殿门口,她环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清冷而又艳丽,阴诡而又绮丽,任何美好的词放在他身上都不足以概括他,纵然大家对他厌恶,不屑,以之为耻。但只有阮襄知道,又有哪个姑娘不想要得到他。
她也是一样的。
“师兄,真巧。”她温婉,大方地笑道。
“嗯。”尉迟景环胸抱着靠在石柱上,目光定在大殿的木门上,一刻也没移开。
“师兄,你好容易回来了,我身为师妹的,理应慰问慰问你的。但是请原谅阿襄,近几日练功练得紧,没有时间来找你,但是现在我一有时间就赶来了。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祛疤膏,你小时候就经常受伤,有了这个,身上的伤就好得快。”
尉迟景还是看着殿门,似乎没听到她的话。
“师兄,你是不是还在怨我当初你被冤枉我没能站出来,其实这不是我的本意的,师兄,我也是被强迫的,要是我站出来的话,师兄你说不定还要遭受更大的伤害。师兄,伤害你我不忍心。”阮襄说着挤出了两行泪。
尉迟景还是没半点动作。
阮襄大着胆子拽了拽他的衣袖,尉迟景瞬间抽开,嫌恶地甩了甩,拧眉道:“你谁啊。”
“师兄,是我啊,我是阿襄,你不记得我了吗?”阮襄站在原地有些局促。
“不记得。”尉迟景转身离开。
“师兄……”阮襄跟上去,“你不记得我没关系,但是这个你要收下。这个是我熬了一晚上做出来的,你一定要收下,你经常受伤,要是真人看到会心疼的。”
“与你有什么关系。”尉迟景面色冷白,说的话不带一点温度,目光穿过遥遥的人群,落在还未打开的殿门上。
“师兄,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练剑,我们还一起为真人准备礼物,难道你都忘了吗?”阮襄眼眶通红,谅是谁看到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垂泪,也会动容。
尉迟景却是一眼都没看,说出的话更是比千年寒冰还冷,“你是谁与我无关,我也不感兴趣。”
“师兄,但是这个……”阮襄见状直接上前,要把药膏塞到他手里。
大步后退的尉迟景,执着向前的阮襄。一退一进,两人的画面完美地落到了殿门大开,走出来的余以若眼里。
魂灵顺利被抽离出体内,余以若是说不上来的舒适,她活动活动筋骨,兴高采烈地推开门,左脚刚迈出就看到,尉迟景和阮襄在拉拉扯扯。
美妙的心情有了细微的起伏。
尉迟景也看到了她,登时心跳得异常慌乱,他大步跑过去。余以若却早已被范呈路等人团团围住,她站在人群中央,笑得灿烂,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