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对余以若是谁不感兴趣,没等余以若说完,转头又问,“这黄色的是?”
“我是大鸟。”大鸟乖乖地回应。
“云容。”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红衣女子应了声是,就转身过去,恭敬地行礼,“王上。”
余以若心道,原来是鬼王的护法,云容。
“王上。”夏荀只是象征性地拱了拱手。
余以若便已然晓得,救她的女子估摸着就是逃婚的那位妖后了,只不过因着她们身量高,把余以若的视线遮了个完完全全,她还没看清鬼王的面容,就听见他,“夏荀?你怎么也在这?快快快,云容,帮我记着,我没见过她,改日狐狸来找人的时候,可千万别告诉他我见过她。”
云容应了个是,因着夏荀放开了余以若的手,云容的视线便一直落在余以若的手腕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似的。
余以若早已跑了出去,她想着自己本来就是去找鬼王的,鬼王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鬼王大人。”余以若和大鸟行礼。
“你们是?”
头上好像有视线在打量她,余以若压下心中的不自在,答道:“我们从天玄宗而来,为了借王上的灵泉一用。”
“借灵泉的?”鬼王一愣,喃喃道,“竟是个姑娘。”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余以若总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又不敢抬头去看,好在鬼王说:“把头抬起来。”
“师……师姐?”余以若看到鬼王面容的一刻,下意识地喊出这句她叫了几年的话。
“小余?”鬼苍清冷的神色好似朵初绽的花,喜悦过后是不解,“你怎么来了?”
“王上,您和她认识?”云容面上不太好看。
夏荀则津津有味地站在旁边。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师姐,你怎么变成男的了,而且还是鬼王,你这个样子我差点就没认出来。”余以若把想要去扒鬼王的大鸟拉住。
“这事也不是一两句说得清的。”鬼王心情一好,下界的天空都增亮了几分。
鬼王带着余以若,把身边的随从都呵退了去,就连云容都被他叫走。
尉迟景的四个护法面面相觑,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恐惧,是比余以若掉河里还更深的恐惧。
余以若被带到了阎罗殿。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小余还是生得一如既往得可爱。”鬼苍把她爱吃的尽数摆到她面前。
余以若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坐到他面前的,她吃了口杏仁糕,“我现在都不知道是叫你师兄还是师姐的好。”
“叫我阿苍吧。”鬼王含笑看着她。
“这……”余以若有些局促。
鬼王直接坐到她边上,解释道:“你要是叫我师姐,传出去我这面子是不是不好放,要是加我师兄,那别人怎么想,既然你是阿景的客人,就随他们一样,这样叫我吧。”
余以若有些迟疑,“他们真是这样叫你的。”她又想起一件事,“不过都说你和尉迟景关系不好,是真的吗?”
鬼王眉头微蹙,更是在看到她手上的蒲双珠后,脸色沉得像暗夜,“我们不提这个人,小余,你突然来我这里借灵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尉迟景回来的时候,专门来他这里说了这事,但是却没说是谁。能让尉迟景亲自来求他的,鬼苍还真好奇对方会是个怎么样的人,是德高望重的人间帝王,还是说神秘诡谲的世外高人,却没想到是他师妹,难怪如此藏着掖着。
但不巧的是,他眼光已经好到让他无法容忍的地步。
“因为我被‘亓’的魂灵所伤,你看我现在就拔不出剑,是因为血块淤塞,好像堵住了,所以需要你的灵泉帮我疏通经脉。”
“这样啊,好办,改日我就让他们带你过去。”鬼苍道:“不过,你可不可以多陪陪师兄。”
坐在同一张长凳子上的两人瞧着举止确实有些亲昵,但是余以若不觉得有什么。只因她对面前的人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对她最好的师姐,却原来是个男子,还是下界的鬼王,她短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鬼苍看向她的视线异常灼热,她也是浑然未觉。
“鬼苍!”
“呦,这么快就回来了?”鬼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挑衅似地瞅了几眼匆匆赶回来的尉迟景。
“你干什么?”尉迟景大步走至他身前,二话不说就把余以若拽到自己身边。
“你又干什么,你把我师妹弄疼了。”鬼苍心疼地去看余以若红肿的手。
余以若刚挣开尉迟景,就火速被鬼王拉到了怀里。
尉迟景怒遏地盯着他,“你把她放开!”手上已经挽好了无命冥火。
余以若奋力推开鬼苍的锢住自己的胳膊,看到两人就要打起,她焦急劝架,“尉迟景,师兄,你们两莫名又干什么?”
“你叫他师兄?”尉迟景刹住手上的火,“你和他认识?”
“嗯,他本来是我师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师兄。”
“故人,故人见面嘛,分外热情也在所难免。阿景,你不要太敏感。”鬼苍好言劝道。
“敏感?鬼苍,你要是敢对她动心思,我把你这阎罗殿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