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景享受着这么些余以若对自己的情谊,对还站着的,显得格格不入的余以若招手,“还不过来吗?站久了会累的,这里留着你的位置。”椅子很宽大,他特地挪了挪,挤出了个可以容纳余以若的位置。
余以若脸黑得像煤炭,她怒火冲冲地走上前,“尉迟景,你干什么?这些人怎么回事?”
“你啊?没看到吗?”尉迟景饶有趣味地说:“要不是我另辟蹊径,我竟然不知余小仙子对我的感情浓厚到这种地步啊,你看,地上的玩意宝贝,都是她们送给我的,这几天天天往我这里跑,就是为了见到我。”
“你恶心不心?那些东西都是我近日丢了的,我怎么知道被你捡去了。”
“哦对,差点忘了你也是假的,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真是奇怪。”尉迟景自顾自地说道。
“大人,我是真的,我是真的,我不是假的。”他话一落,旁边的余以若就匆忙接上话。
“我知道。”尉迟景没看她们,视线一直落在余以若身上,“你呢?你是真的吗?”
“……假的……”
“真是可惜。”尉迟景脸上流露出一丝悲凉,但很快又被面上的喜悦掩盖住,“要是你是真的,我都不敢对你做什么,但恰恰你是假的,要干什么,岂不是我说了算。”说着他就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余以若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绕到了她背后,锢住了她的后颈。
“你想要干什么?”余以若想挣脱,奈何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
“这不是你想的吗?”尉迟景无奈地看着身后的一排的余以若,想做什么,眼睛里,脸上,就差身前挂个牌子来表明自己心底的隐秘。
余以若收回目光,“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你自己玩就好,但别拿我的样子行吗?”
“你也是她们,她们也是你。”尉迟景锢着她脖颈的手绕到了前方,顺着她的脖颈往上,摸了摸她的脸,“我不像你,厚此薄彼,偏心得很,你们我都一视同仁,她们有的你也有。”
“你是不是有病?”余以若压住怒意,“放了我,我就不该进来的。”
“要是我说不呢?”
“怎样才肯放我走?”余以若退而求其次,她实在是受不了那些自己的,看热闹般的眼神,无一例外落到她身上。自己看自己出丑,也真是够奇怪的。
“说句好听的我就放了你。”
“……尉迟大人生得是美若天仙,灵力又强,我们这种小仙子就应该多去锻炼锻炼,不该对你这样的人存什么心思。”余以若阴阳怪气道。
往上的手突然转了个方向,掐住了她的下巴,尉迟景笑容变得阴森,“不够好听,再说。”
“尉迟大人真的是天上地下无人能比,这样可以吗?”余以若道。
“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
“把这些我的样子的人换成别人,好听的话,那可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你怕是忘了,这些都是你,换不成别人。”尉迟景弯唇笑道。
“……”
正说着,门外突然走进了个婢子,紧接着是护法。尉迟景眸色慢慢变暗,下一秒,鬼王走了进来。
“尉迟兄,可真是凑巧,我刚好找师妹呢。”鬼王把余以若从他手里解脱。
“鬼苍。”尉迟景道。
鬼王拦住他打来的无命冥火,带着余以若就出殿,“多谢招待。”他的视线也注意到了里面无数的余以若,好言提醒道:“一次性幻化这么多来解相思之愁,你可知晓后果?”
尉迟景后面说了什么话,余以若倒是没听到,被鬼王解脱出来的她,一下子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问鬼王是怎么回事,大鸟就飞过来,急急道:“余以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瞧着大鸟大汗淋漓的,余以若便知道是它去求的救。
鬼王递给她一封信,“师父让你经脉洗炼完成之后赶紧回扶光宗,他有要事。”
“要事?”余以若接过信。师父不是说去取什么东西,这么快就回来了,刚好她也想弄清楚尉迟景弄的分身是怎么回事,师父见多识广,说不定可以让她寻得破解之法呢。
虽然鬼苍师兄也不错,但总归现在是来不及了的。
信上说得那么急切,可见真有急事。
余以若当即和鬼王告完别,带着大鸟乘坐着孟姐姐的小船就出了下界。
一路上紧赶慢赶她回到了扶光宗。推开大门,又是坐着等候她的小福,小福还是低着头,没看到大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火速坐到了他脑袋上。
小福把大鸟拉下来,埋怨道:“神鸟大人,你又是如此。”
“师父呢?”余以若问。
“在里面呢,宋师姐也在。”
“好。”余以若揉了揉小福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