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让我来的吗?余小仙子。”尉迟景暧昧道:“我给你机会,来拿就是。但是前提是这个……”说罢,他又抓住余以若的另一只手,余以若双手完全被他一只手铐住,余以若大惊失色,“你想干什么!”
“不会干什么,只需要拿个东西。”尉迟景说着就瞄准了余以若的腰间,轻轻松松一抽,余以若只觉她放着的东西离身,落到了尉迟景手上,尉迟景神色沉沉地盯着上头的名字,一字一句念得余以若心内生寒,“阎罗殿鬼王鬼苍王上亲启……”暗沉的视线转到余以若身上,“你果真是拿了他的。”
“你放开我,还给我!”
大鸟睡得异常沉,只当余以若又半夜爬起来修炼,翻了个身,把头往被子里一蒙,就什么也听不到。
“还给你?”尉迟景冷冷地把信函递到她手上,倏尔他手一抖,无命冥火卷起的信函,变作了余以若脚边的一团灰泥。余以若怒道:“尉迟景,你干什么!”
“自然是给你机会来拿自己的信函,难不成你想借着谁的身份去参加这个比试?是鬼苍的什么人?师妹还是别的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我自己的,我进不去。”说到这个,余以若突然想起,“这次的奖品是上古卷轴,可是我之前的那个?”
尉迟景摇摇头道:“不是。”他还是不舍得放开余以若,又抬手把她凌乱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凑近在她通红的耳边道:“但没有这次的,你也进不去拿不到蓬花,灵力就没办法恢复。”
他的唇微微勾着,落到余以若的眼里,却是得逞不已的笑。
“好一出计谋!”
“不及余小仙子。”尉迟景笑着说,转身走时仍意犹未尽地强调,“余小仙子倾慕下界邪神,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却是下界邪神的自导自演。还真是万分般配的一对。”
“尉迟景!给自己造谣,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余以若甩手飞出一个符纸。
尉迟景并未转身,背对着她,过了片刻,转过身来,对着她晃了晃双指掐着的符纸,“彼此彼此,这不正说明,余小仙子和鬼王没缘没分。”
“你!”余以若拔出青羽剑,指向了他。
尉迟景眸光暗了暗,他往前几步,堪堪把自己的胸口对准青羽剑的剑刃,“不惜为了他来杀这把剑的救命恩人。余以若,你喜欢鬼王我早就知道。”
“我还知道鬼王讨厌你,天下地下最讨厌的就是你,你们没有可能。”
“你说什么……”突地,眉心飞来一道光,直接把余以若在原地定住,她话还没说完,尉迟景赤手握住剑刃,直直地对准自己胸口一捅,贯穿了整把剑刃,通红的,温热的血滑到余以若的虎口。少女一动不动,眼里满是恐惧。
“你不如回头看看我,我就不讨厌你。”尉迟景捧起她的脸,目光落在少女樱色的唇瓣上,犹豫了半刻,却只是用指腹轻轻地抚了抚。
他弯下腰,脑袋枕在她的肩头,噌着她脖颈的温度。
“尉迟景!你干什么!”余以若蓦地透过一口气,她是不知道尉迟景这个时候因着流血过多,上次拿头发弄分身所留下的隐患,已经悄悄地在起着作用。
“余以若,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不讨厌你的。”他的血还在滴,但余以若动不了,他似乎听不见余以若的话,也不知道余以若此时已经可以开口。
“你干什么,你真是疯了!”
“他讨厌你,我不讨厌你。”
“我师兄不可能讨厌我的,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我师兄有过男女之情,分明是你臆想的!”
“你可以看看我的。”
向来叱诧风云,不可一世的下界死神,生来即是备受瞩目,试问万千修士哪个不羡慕他,身世自是不用多提,容貌继承自琉光仙子和尉迟宴,皆是东州数一数二的皮相骨相,要说烦恼恐怕只有弑父杀母这一罪过,其余的也是挑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谅是有这等不正的行为,无数的修士吵着喊着要将他绳之于法,多数是为了正义吗?倒也不见得,却也只是出于心底的那点不光彩的想法作祟。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枕在姑娘的肩头,一遍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就是为了让她看一看自己。余以若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有未完成的目标,而现在无非只是一时的情绪控制了大脑,做出的不怎么正当的行为。
余以若冷道:“你放开我,你想要的,我不可能回答你,只是一时的而已,不见得就可以长远。况且你之前还想杀我来着,我的想法是不可能和你的一样。至于我的师兄,他讨厌谁,都不可能讨厌我,是他亲口答应我的。”
尉迟景耳力渐渐恢复,少女凉薄的话听了个完完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