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修士拿了他的石头,却再也没回来。也不是没有人来找过石头妖,十几年前有过几位修士。石头妖看到他们身上所配的饰物,和那名修士是一样的,以为是他打发人来找自己,兴奋得什么也不顾,就这样让他们趁虚而入,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的疤就是这么来的。
自此石头妖看见这些修士恨得牙痒痒,但是自己的宝贝灵石早已不在身上,他想要复仇也不能脱离海底。他出不去,但那些人想要去蓬莱岛,就必须得渡河,于是他用了最恶毒的法子,通过滴血来辨别仇人。
世事无常,就算如此,他还是没找到对方。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等了一年又一年,除了那块会发光的石头作伴,就没了活物陪他。他总觉自己好像被世道遗忘了个干干净净,甚至于掉下来的活物姑娘,还是有伴的。
说到这里,他不由地狠狠瞪了眼尉迟景。
尉迟景拦住他看向余以若的目光,看向石头妖的眼里满是杀意。
“那块石头是他送你的?”余以若问道。
石头妖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容易就破了,是该好好和那个人断绝关系。”余以若自言道。
“我们有过生死之交,他还会同我说自己这么辛苦是为了求娶一家姑娘,我们同患难,早就把对方当成亲人来看待。可谁知道他竟然这般骗我,还说他喜欢的姑娘喜欢别人。”说着,石头妖又点头赞同自己的说法,“此人言而无信,那姑娘好眼光,没看上他。”
尉迟景一把剑架了过去,沉下脸,“我们来这不是听你讲故事的,告诉我们怎么出去。”
借着剑身反射的光,石头妖看清了尉迟景的容颜,突然愣住。他愣住不是因为尉迟景的长相如何俊美,而是他的样子和那姑娘实在是太像。眉目冷然,不带一点温度,但是很是喜欢穿红衣,张扬得就像把火,把周围的人都烤得暖融融的。不认识她的人都说这个姑娘心气高傲,认识她的姑娘都说她很温婉。自然这些话都是石头妖从那修士的口中听来的。
尉迟景看它不言语,又把剑逼近了几寸,“好好说说,怎么出去?”
“连说话都像……”石头妖情不自禁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什么像不像的?”余以若看他一直盯着尉迟景,不禁怀疑是不是故人。
石头妖闭上了嘴巴,摇头说道:“没有,什么都不像。”
“怎么出去?”尉迟景又一次问道。
要不是尉迟景这么开口,余以若还真会就此接着听下去,要是听完,谁知道比试还完没完。石头妖把他们往别处带,告诉他们这里有条小路,寻常人都是不知道的,小路的尽头是蓬莱岛中心的灵池,那里有大片大片的芭蕉叶。但是他们不需要去灵池,而是转了个弯,朝着蓬莱岛岸边走去。
尉迟景特地拿出来时路上摘的水星草,递给余以若,“把这个吃了,和坐船出去是一样的。”
“可是不是有这个吗?难道是假的?”余以若抬起手,蒲双珠在她手腕上流动着月白色的光。
“不一样。”尉迟景道:“那些长老为了不让你们投机取巧,在入岛前设置了道关卡,走过了关卡才可以。戴着这个你会受到连累的。”
说着,余以若就觉得有道理,赶紧把蒲双珠解下还给了他,又把水星草吞下。
“坐船?”石头妖察觉到尉迟景的撇来的目光,赶紧岔开话题,“你们又是坐船,孰不知走水底的路最方便。那些修士就是怕你们惹到不该惹的大妖,连累他们,所以才勒令你们必须坐船,但是从我这里出去,和坐船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