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若点点头。
不死心地又看了几眼,为何沈眷的衣服会是干燥的?就算他用了烘干衣服的诀术,但是……余以若摸了摸自己的,自己的还没干。先不论这个,就是他的剑也不见滴水。而通常佩戴的剑,已经是神火锻造了的,万不能用烘干的诀术,否则会有损剑的灵性。
但是他的剑不见滴水,干燥得就像刚才没落水,她没救过他那般。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她炙热的目光,遥遥地看了她一眼。
目光里尽是疑惑和不解。
“但是这玉衡派的也不知怎么,还是早有预料似的。这一船的人可都没掉到水里面,就是出来的时候费了他们几番功夫。”范呈路又补充了句。
“他们没落水?”余以若一怔。
手里的大鸟被她突然的用力,吓了大跳,“余以若,你手里拿的不是剑,是我大鸟!”
……
话说尉迟景看着余以若走出去,又有扶光宗的范呈路去接应,暂且放下了心来,转而看向石头妖。
石头妖一改恰才的温顺,换上了副寒意涔涔,“蒲双珠哪来的?”
“这话我该问你,你当日接触的人是谁?你给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尉迟景问道。
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可自他的口中说出,仿佛有种逼问之意。
石头妖想要努力营造起来的气势,刹那间荡然无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这个人,他十年前派来的人把我的记忆全部抽走了。我连我自己都不认得,我还能记得这个人?要不是不认得我自己,我也不至于是这副样貌。”
石头妖长成这副石头不石头,人不人的模样,主要就是他没见过几个人,大多看到的都是水底的鱼。但是这里的鱼都是扁扁的,他就以为上面的人也是扁扁的,于是就把自己捏成了这副样子。但是而今他看到了尉迟景,心内的计量就多了起来。
尤其是适才的姑娘,看他的模样定然不只是友人这么简单。
只不过双方都不知道而已。
想是尉迟景也想到了这点,他一把甩出几叠男人样的图画,“照着这些人的脸捏。”
石头妖接过,逐一翻开,时而惊讶于有人长得这么天上地下容颜绝世,时而惋惜有人的样貌竟然如此见不得光。翻至他惊讶之时,尉迟景还忍不住偷偷地去瞧,看究竟是何种模样,翻至他惋惜之时,尉迟景又觉得无非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的,没什么不同。
要说不同,还是这些人没有吸引余以若的机会,尚且能聊以自/慰。
“你怕我寻小余麻烦,所以把蒲双珠收到了自己手上。”石头妖把样纸塞到心口放着,捞起地上的碎石给自己捏了张凳子坐下。看尉迟景还站着,想动手给他捏一张,奈何屁股都没坐热,手也还没动,就被他冷冷的目光看了眼,而后凳子也不敢坐,弱小地站了起来。
“放尊重点,她是余仙子。”尉迟景冷冰冰地纠正道。
“余仙子,可真是好名字。”石头妖摸着下巴。
话音一落,尉迟景就踹了他一脚。石头妖一把捂住自己的腿,想怒又不敢怒,只得憋屈地低声质问,“不然叫什么好?”
“什么都不叫最好。”尉迟景面无表情道。
说完又把话题转向了蒲双珠上面,“这个是你给那个人的灵石?”
石头妖眯起眼睛打量了几下,尚且看不真切,又拿到手里细细地感受了下,忽而眉目一展,把蒲双珠还给了尉迟景,遗憾似地说道:“不是。”
“不是?”尉迟景蹙起眉头。
“这个蒲双珠,明显就是上古的那个……叫什么的玉石改变的,还削得这么小,这么暴殄天物,好好的东西就只剩这么点。不过这手艺还可以,恰恰是把那些废料磨没了,就剩了这么点都是疗养的好东西……”
“说人话。”尉迟景打断他。
“噢,就是说,这东西重在滋补,明显是补身体用的。我的灵石呢,是壮大力量用的,也就是说我的灵石可以灵力暴涨!还不是一点一点的,而是突飞猛进的,眨眼间的功夫,就能把你从毛头小儿变成元婴之境。”
“元婴之境?”尉迟景垂下睫羽,反反复复地回想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