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采摘的叶子就在眼前,余以若可是费了好大气力,爬了几棵树,才找到这么一颗的,底下的阮襄也不知找她所谓何事。是以就算天要塌下来,余以若也不可能放着眼前的叶子不顾,而爬下去自寻死路。
蕉叶倒是分外好摘,余以若把它摘下,拉开了乾坤袋,就要把叶子放进去,陡然看到乾坤袋里面躺着的石头,有些发愣。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捡了这块石头。
难道是大鸟捡的?
捻起来看了几眼,发现会发光,便想起估计是给石头妖的,必定是自己忙忘了。
“余以若!你死上面了?”阮襄仰着头,脖子酸痛。
等了她有好些时候,也不见下来,口无遮拦地便说了这么一句话,阮襄一直跟着她,就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虽然比起她还是差了点的,但人总是喜欢拿不如自己的比,方才显出自己的得意来。
阮襄在树底下徘徊,手中早已拿了一连串的树叶,她是想不通有哪个人爬上面是这般久的。而且说她聪明几乎每每能循着规律找到树在哪,说她不够聪明,每每都能瞅着没叶子的树上去。
这一上一下就好些功夫,等她出来的时候,不是她上去,就是她下来,她已经上去了。
是以两人总是错位,便激起了阮襄的斗志,就算没事也得找找这个人的茬。
余以若总算在她的催促下爬了下来。
然而一爬下来,阮襄就看到她面无表情,象征性的笑,简直笑得比尉迟景还假,浑身又清清冷冷的,活似这世上没什么她在乎的人那般。阮襄瞧见她这副样子就有些不太想同她说话,但是她又问道:“你为何拿着这么多?不是摘一片就好吗?”
为何?
阮襄想笑,程舟怡下令的时候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这个余以若虽然溜得不怎么快,但想也是出神去了。不然为什么没听到程舟怡说能找到,尽量多找一些呢?明显是为了下一轮的比赛做准备。
“难道是要多摘几片以备后患?”余以若盯着她的叶子痴痴问道。
阮襄怔了怔,还挺聪明。
“你把我叫下来,又不说话,只看着我?是为何?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说发现我像你的故人,所以锋芒敛了些?”余以若纳闷地看着她。
疑惑阮襄今日怎么格外得奇怪,但是接下来阮襄的话,倒让她觉得,分明不是奇怪而是在处处挑衅她,就巴不得被她激怒,而后在大庭广众下出丑的。
“你哪来的脸说这话?我只是看看你死没死,万一你死了,连累我们宗派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像你这样的……”阮襄觑着眼打量了下余以若,冷冷地挽了挽袖口,露出满手的漂亮灵力,“没有灵力,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余以若愣住,她看到了她的袖口下,一对显目的疤痕。
“还是说是借着尉迟景的关系?”阮襄讥讽道:“别说是你,就算是程舟怡想要参赛,靠别人的力量走后门,我也是鄙夷至极的。若真是尉迟景助你,我倒还真觉得,我之前是昏了脑子才会一片痴心与他。”
余以若一直在看她,阮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手腕上的疤痕。是被火烧伤的疤痕,她慌乱地捂住袖口,急于解释似的,“辟谷辟得久了,总喜欢尝尝以前的食物,这伤疤也没什么要紧的。”
阮襄一副迫不及待想撇清什么的神情落到余以若眼中,她只点了点头。事实上她不仅不关心阮襄这疤痕怎么来的,就算她真和尉迟景有过什么生死之交,她也觉得无可厚非。尉迟景怎么样和她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猝然察觉到自己的念头,余以若忪怔了片刻。
她揉了揉眉心,心道,自己一定是忘了什么的。
努力回想,唯余唇畔温热的感觉还有落在脸颊边灼热的气息和触感。以至于想起这荒谬的感觉,脸上不禁燥热一片。
阮襄看着她不出言反驳,料定是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了。
心里难免涌现几丝对尉迟景形象破碎的失落,登时没了捉弄余以若的兴趣,也就在走的时候,把她留在地上摆放的辨路的石头一兜地翻了出来。
就这样在余以若惊愕的眼皮子底下,通通洒到了地上,并附上轻飘飘的一句,“你做的标记,我捡走了,这次应该就走不了后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