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别掏出亮在手心上。

余以若这头还在想着赵仁似乎还在那头的船上，却不知自己是如何来到了这里的，回头去望，身后竟然是灵池，看来自己就是从灵池上来的。只不过刚才的甬道，余以若又细细地回想了想甬道的陈设，还有残留的灵力的气息，便约莫猜到应该是琉光昔日的秘密基地了。

天旻让他们把果子塞进门把手上。

余以若紧随其后照做。

“吱嘎”一声，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寒凉冷冽的风。

阮襄率先踏了进去，沈眷则在踏进去的一刻，朝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天旻问道：“我们进去是要做什么？”

天旻笑着没答话，或许是答了，但是这门的这端吸力太大，几人拽不住门框，但听“哐当”的一声，门牢牢地阖上，几人就进到了里面。

还在原地不动的天旻看着出神，连自己身边的程舟怡叫了自己几声都没能听到。

“父亲！”

他总算听到转了过来，看到灰头土脸的程舟怡，率先想到的是责备，但很快又压住了这一举动，而是问道：“何事？”

“父亲过来是为何，不是受了伤让我过来先主持吗？”程舟怡怀疑地看着他。

天旻笑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是对你最大的保护。”

“父亲在说什么，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了。”程舟怡道。

天旻摇了摇头，“大楚国的境况怎么样了？而且周边的很多国家都已经开始崩溃坍塌，下界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了不少。舟怡，父亲不仅仅是父亲，在大义面前，父亲可能也会做些别的举动，你可不要怪罪父亲。”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正说着，远处有人急急地跑了过来。

“程师妹！”天旻在范呈路的视野盲区，又或者他一直注意着眼前的程舟怡，看她不答话，便直接称了全名，“程舟怡，怎么样？我师妹他们进去了吗？还是没出来啊？”他探头探脑地往后面的池子望去。

源源不断的修士从另一头出来，片片叶子船在靠岸停下，他们上了岸，看到的就是有些年代的石头灵器上面亮着他们的排名，最上头的第一竟然有三个名字，他们一时惊愕不已。比赛只选取一位，卷轴也只有一个，何以凭空出现三个来。

不管是谁得到最后的卷轴，反正望着他们的名次，他们是没希望了。

程舟怡用眼神示意了下范呈路，范呈路这才看到她旁边的天旻，吓得身子一抖，连礼也忘了行，就磕磕巴巴地说道：“掌门，小辈不是这个意思……”

天旻蹙着眉目，“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纵然话里话外没有责备他不知礼数的意思，但范呈路处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有些窘迫，“不是有意冒犯程……师姐的。”

“师姐”两字可算是被他咬得极重。

程舟怡又扳回一城，笑着大度地说道：“既然如此，以后可要长点记性，师姐二字呢。不仅是要在表面上，更要在私底下落到实处，这样才不违修仙界的礼数。否则流于表面，这像什么话，就好像是明着给我父亲难堪，你说是不是啊，范呈路小师弟！”

范呈路咬着牙点头，“自然是！程舟怡……师姐！”

岁数上分明比她大了好几年，却要恭恭敬敬地称呼她一声师姐，范呈路也不知怎么的，自己的脾气都快被这个魔头给磨得差不多了。不仅嘴上恭敬到位，连私底下也不敢忤逆她，范呈路甚至怀疑她喂了药给他，以至于让他迷失了心智。

“好孩子！”程舟怡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范呈路僵硬地把头偏向别处，程舟怡又笑着把他的脑袋掰了回来。两人一直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天旻低声开口，化解了这即将爆发的争吵。

“他们三个人进去了，但愿是他们三个其中的一个。”

“三个？”程舟怡收回手。

范呈路脑袋没了压制，就站了起来，直接大摇大摆地站到了程舟怡的身后，故意地半弯下身子看这这个没自己高的姑娘，低声调笑道：“程师姐，好矮。”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程舟怡自然是听见了的，肉眼可见她的面色由红润变成煞白。

一记狠狠的目光瞪了过来。

偏范呈路还要无辜地摊手说道：“程师姐为何要做出这样的表情，殊不知在我的视角里看来，半点威胁也没。”

程舟怡真是觉得在和个傻子说话，她特特离远了些。

“这次是三个，其实应该要有六个的，但是其余的三个不是没走上这条修仙的路，就是小的时候凭借着自身的天赋而遭人陷害了的，再则也有自己沉溺声色，就此没落。”天旻颇为惋惜地说道。

程舟怡听他这么一形容，突然想起自幼听来的灵石修成了六个灵体的故事。

脑子嗡地下，遥遥地看着紧紧阖上的木门，喃喃道：“所以他们都是第一，是注定了的？只有他们才可以进得去？”

天旻望向木门的目光变得异常柔和。

范呈路渐渐反应过来，“我师妹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