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鸟疑惑。
却想起有个人,小时候被他娘提着脚后跟泡水,泡多了练成了战无不胜,但却没想到致命伤就在那只没泡的脚踝上。一支带毒的箭射中那致命伤,就此丧命。
致命伤嘛,看似战无不胜,实则人都是有弱点的,更何况是天生地长的精怪呢。而且那怪物若干年后又会破土而出,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吓吓他们,逗逗他们,又不是真要吃了他们。他们的弱点自然就不会刻意隐藏得那么深了。
……
另一边的尉迟景尚在众人的目睹下亲手杀了玉衡派的掌门人。
为首冲过来的天旻看得最真切,他只听见有人说里面有人在斗殴,便急急地赶了过来,而后把门一打开,看到的就是裴均死在了尉迟景的手下。再接着就是这副模样……但是他环顾一圈,怎么人越来越多了起来。
不是都睡觉回家,各找各船,各回各宗去了吗?
正想着,旁边的掌门咳了咳。
那掌门捻着两撇胡子轻轻一拉,两撇胡子又直又亮,再配合着他说话时颤抖的唇角,莫名有点滑稽。
“你!你个尉迟景!还敢回来!回来刺杀老裴,你该死!看我不把你绳之于法!”说着还看了眼天旻。
天旻心虚地低下了头。
主要是因为当初他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一定会把人严加看管,一定不让他再出来害人,好容易把那些个和他不对头的掌门人安抚好。没想到又传出消息尉迟景去了下界,天旻把这消息压都压不住。可费了他老大的劲,编制了套比蜜糖还甜,比珍珠还正宗的谎言去掩盖尉迟景还在下界好端端活着的消息。
只说他凶神恶煞,烧杀抢掠,被下界鬼王惩治得动弹不得,万不敢来地表兴风作浪。
现在好了,谣言不攻自破,就好像拿着块肥猪皮啪啪啪地打他的脸。
天旻拉着程舟怡默默地撤退到一边。
留着两撇胡子的掌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去看尉迟景,本来自己的气看到天旻的心虚样就少了不少。毕竟好歹也是东州大陆的第一宗派的掌门人,这么给他面子,他还不识抬举就简直不是人。
但是好心情在看到尉迟景那副爱咋滴咋滴,杀的就是他怎么了,没杀你就不错了的表情时,登时胸中的怒火一蹦三尺高。
他就恨不得现在跑过去把那嚣张跋扈的小子捅成个筛子。
“小轻。”他把自己的徒弟叫过来,“抓住他。”
尉迟景轻蔑地往这头看了眼,仿佛他们不存在般,把剑上残留的血往因被杀时姿势不对,而跪在他前面的裴均的洁白的衣袍上抹了抹,直到剑上没了他的血。才双指一拢,化成了无命冥火,收回手心。
被两撇胡子掌门叫住的男子咽了几口唾沫,举着剑迟迟不敢上前。又回头去看自己的师兄妹,俱是后退了好几步,掌门还在催促,男子顶着硕大的压力外加如炬的希望之光的猛烈直视走了上去。
声音还是抖的,“尉迟……尉迟景,你别嚣张,我是修士,我就是要来杀你的。”
“哦。”尉迟景抬了抬头,漫不经心地往这头一扫,好像在找什么人。
也不知找没找到,但唤作小轻的男子明显看出他松了一口气。小轻就怒道:“你别想有人来救你,快快跟我们回去,我们还能从轻发落你。要是你硬要如此,介时我们把你抓回去,可不是这般了的!”
“对!”因着有小轻打头阵,好些个师兄妹都走了上来,俱是举起了剑,把尉迟景团团围住。
令他们惊讶的是尉迟景竟然没什么反抗,按照常理定然是会大打出手,把他们杀成爆浆血汤圆。然后再扬长而去,虽然其实他们只是听来的。但所谓没有什么是空穴来风对吧,能这样传出来,总归是有道理的。
所以他们还是很怕他。
尉迟景对他们团团围住压根就不在乎,见没了他要找的人,转身就要走。
因着没人敢去拦他,谁都不想当那个首当其冲的横死鬼。
他的路走得异常坦荡,就这么在众人的目光下,要是忽略掉大家手上拿着的剑,真有种排得鱼鱼雅雅,给皇亲贵族隆重送行的感觉。
“站住!谁让你走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你要是再往前走,我们可就要动真格的了啊!”
说是这样说,但没一个人真敢在他面前掐诀。
正在大家无措至极的这会,他突然停下了!
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听话乖巧地停下了?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大家你推我挤地去看,有些被尉迟景挡住了视线的人,还好死不死地叫他让开,当然尉迟景是不可能听他的。所以他们只能自己把身子折一折,然后去瞧了瞧。
绿色?
是个姑娘!
有人认出来了,大喊道:“是余以若,是扶光宗的那个余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