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走在前面,听见他这么说,冷冷地警告道:“你闭嘴,万一把这人吵醒了,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我当然知道,就是有件事我不明白。”阿通迈开脚步,赶上了风信,走在他旁边低声说道:“大人去了一趟蓬莱岛,心情很不好?”
“你哪看出来的,眼神不好别瞎猜。”风信道。
“要不然前天他一回来就去了砍杀那些变异的妖鬼,杀的那些妖兽,整整是一座山头高呢。”阿通绘声绘色地描述,“大人什么时候这样干过。”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之前他去了趟那个什么镇,杀了个鬼王的护法,回来也是这样。吓得我还以为他又和鬼王不对付了,他们不对付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事,可我们这些平常在一起耍惯了的弟兄,可是要跟着遭殃。”
风信瞧着还有好几段路才能赶到,他这样嘀咕可还了得?赶忙把人拉到绿树下。
“我告诉你,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揣测的别揣测,否则掉脑袋的就是我们这些人。”风信拔出了剑,逼到了阿通面前以示警告。
正要说话,剑柄尾端的穗子被风吹得散了开。
阿通看见惊得有话说不出,谁不知道,这个风信虽然偶尔嘴皮子上耍耍,但这人却是一本正经正直得可怕,剑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玩意?
看着看着,反倒想起了他的房间总是摆着方方正正灯笼般的柿子却不吃。每天还要擦一擦,摸一摸,活像养蛊似的精心。
寄去凡间的信也没来由地变多。
难道?
阿通咽了咽唾沫。
风信看他不说话,莫名其妙的,压根没往别处想,以为他怕了。便收回了剑,说道:“下回长长记性。”
“你是不是得罪了谁?要用这种办法来惩罚你?”
“什么?”风信一脸迷惑。
“哦,没事。”阿通想起刚才他威胁自己的样子,还是本分地闭上了嘴。
两人回到下界,同尉迟景复了命。但尉迟景只让风信跟着他走,阿通则相当于被赶出了门外,他一步三回头,实在是搞不懂有什么事情是连他也不能知道的。走到半路碰见了无殁,他端着盆血水从后门出来。
阿通一瞧见就知道是谁的。
“大人伤得那么重?”
无殁点点头。
“大人去干了什么?”阿通又问。但他实在是没问对人,这个无殁本就是块冷冰块,问他也不说,不问也不说,更别提这次的蓬莱岛之行,他也没跟着去。阿通索性自觉地闭上了嘴,就当自己说的是废话。
无殁绕开他往前走。
正走着,身后的阿通突然开口,“大人的身上何时有了别人的力量?”
无殁脚步一顿,盆里的血水飞溅了出来,他扭头,幽幽地问:“你哪来的消息?”
……
灵虚派的掌门自赵添去世之后便一直是虚位的状态,只有位代理掌门坐镇,而这个位置迟早是要还到赵仁手上的。
代理掌门是位上了年纪的女子,她的脸上布满了褶皱,眼神没来由地覆着层迷惘的光。她虚虚地靠在冰冷的宝座上,望着跪在地下瑟瑟发抖的修士。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修士抱拳行礼,“长老,没找到。”
自前天到今天,足足三天,三天,赵仁毫无消息!一拨又一拨的修士回来,都是一样的结果,赵仁不见了!
女子握着扶手的手渐渐收紧,唇角轻轻翕动,“不可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长老,您说会不会是……”有大胆子的修士抬起满是汗珠的脸来。他们已经倾尽全宗门上下找他们的师兄,足足几天几夜,就算是仙人也得休息,何况他们的修为并没有那么高,这样找下去,他们不要活了吗?
“啪!”一记巴掌隔空扇了过来。
修士埋下肿红的脸,不敢说话了。
“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是赵仁,是赵仁,是赵添的孩子!”女子歇斯底里地吼着。
正说着,空空洞洞的穴壁突然闯入句,“也是你儿子?”
“谁!”女子登时站了起来。
“你说我是谁?”
底下跪着的修士人还没看清,只瞥见黑斗篷下鲜红的一角,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是你?”女子竭力稳定心神,可面前的人是他,叫她如何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