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偏心!”几人异口同声道:“小粒可以知道,我们就不可以知道!”
师父也没对她说过,没想到大家一下子会错了意,她赶忙摆手道:“没有,师父没有对我说。”
“师父!你瞒人都瞒到了这种地步!”
青阳一个头两个大的,想着人死都死了,而且自己不说过几天他们也会知道,既然如此,他就摆摆手,“边忙我边同你们说。”
灵虚派的灵女是当时灵虚派掌门为了制衡天玄宗而选出来最优秀的一位修士,直接隶属在掌门的门下,自幼成为亲传弟子,其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赵添掌门一生有且只有两位弟子,一位是琉光,一位便是池烟姑娘。
只是因着琉光后来被揭露出是灵虚派的长老,这灵女的位置自然而然就成了池烟的。
池烟不仅术法高强,连姿色也是百里挑一,只不过后来却心生了歹念,勾搭上了赵添,还有了夫妻之实。这件事一直是他们的耻辱,除了较高层的掌门长老知晓外,其余之人一概不知。
“池烟为何要勾搭他?她一有能力,二有身份,随随便便去哪个门派都是被争抢的那个,况且那个赵添很好看吗?老头子一个,还值得她去勾搭……”
“这也是我怀疑的点,但是大家都这么说,事实也就被越扭越歪曲。”青阳神秘兮兮地说道:“而且你们知道这个池烟后来受到了多大的惩罚吗?”
大家摇摇脑袋,“不知道。”
“被关在水牢整整两个月,然而这件事底下的人又不知道,池烟几天没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就产生了怀疑。因为牵涉的人物太多,灵虚派的人为了控制事态,也就把池烟放了出来,而且最可恶的就是,一切不变,池烟还是那个池烟,只不过发生的这件事只有长老知晓,底下的人是不知道的。”青阳道:“但池烟哪能想那么多,她以为自己的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这桩丑事让她的神经变得异常敏感,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怀疑是自己的罪孽。”
“有点可怕。”余以若看到火苗变弱,又添了几根柴火。
“这就相当于大家都知道你的所有所为,但是你又不得不死守秘密,没有发泄的地方,那她竟能撑这么久?”奚空择摸着下巴说道。
“因为啊,这也不是她的错。”青阳想起自己那日去灵虚派是碰见的面孔。
苍白无力,一点血色也无,瘦弱的姑娘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弟子。平时上蹿下跳的余以若,搅得鸡飞狗跳的宋粒,几相对比之下怜悯心油然而生。
赵添心悦琉光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再被琉光再三拒绝之后,他在个夜晚喝得酩酊大醉,把池烟当成了琉光,罪孽就这样酿就了。赵添想挽回自己的形象,对外便说是池烟的意图,都是池烟见不得光的阴险的计谋。
姑娘可怜地缩在角落哭得泣不成声,青阳本想帮帮她,可是池烟告诉他,她不能走。
因为她有了身孕。
“这个赵添可真是禽兽,对着自己的弟子也下得去手?”奚空择道:“真是恶心。”
四人听完都沉默着,直到把手上的月糕做好,天也很快黑了下来,几人在门外摆好了桌子,桌子上布满了糕点。放在正中间的则是他们一起做的月糕,月糕是白色的,里面夹杂了各种果干,吃起来应该又香又甜。
大鸟的鼻子可灵,老早就飞了回来,老老实实地做到了桌子上。余以若几次把大鸟拿走,可大鸟不依不挠,就要躺在桌子上,几次三番下来,也就作罢。
放好了蒲团,等满月出来的当儿几人依着次序坐好。
余以若捻起一块月糕放在嘴里咬下,确乎如她想像的那般好吃。
正吃着,青阳突然兴奋地说:“看!月亮出来了!”
澄澄的月亮煞是圆溜,从山的那端慢慢往上升,月光毫不吝啬地落了余以若满身。她觉得月光其实也是有温度的,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竟感到了暖意。
“看着月亮吃月糕就能长寿!”青阳激动不已。
大鸟边吃边看着月亮,纠正青阳道:“人家那是中秋夜的时候才是,你这是什么?”
青阳一愣,扭头看向它,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
大鸟煞有介事地补充,“我大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么可能不知道。”
也是,天上的鸟,活得比他长多得多,青阳默默地转向月亮升起的方向,看着看着,突然开口道:“这一次应该不是最后一次。”
余以若看着月亮,心情很好,“当然不是!”
正说着,眼前摇摇荡荡落下了朵什么东西,余以若下意识伸手接住,借着月色余以若看清竟然是朵完整的桃花,放在手心捻了几下,视线落到了她的裙摆上。今日的她也穿了和桃花一样的颜色,大朵大朵的桃花也在她的裙摆上盛开着。
把少女的脸衬得比花还娇还嫩。
手一扬,桃花从手心飞了出去。
余以若吃完嘴里的月糕,架起剑,一脚踩了上去,“师父,我去山下逛逛!”
“明天就要走了! 你可早点回来别耽误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