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鸟高高挺起胸脯,左耳朵进是进了,右耳朵也在放空。
没多远余以若就到了照常送什物的地方,是户普通人家,因着青鸾峰不列入皇室的管辖范围,这户人家又在各大镇县有人,生意越做越大,几乎都成为了周围十里八个村的驿站。纸鹤只能送些简单的信件,像大物件的还是需要人力。
驿站的门是开着的,余以若咽下粒易容丸走了进去。
“哎呦,这位贵客,你可算来了,你要是不来啊,我这小小驿站可要放不下您的东西了。”那店家用半是埋怨的语气说道。
余以若跟着他,总算是看到了自己爹娘给自己寄的什么,一箱箱打开,不是金子就是衣服。不用想也是,她爹娘会干别的生意,要真是靠他爹那点不怎么丰厚的俸禄,连这邮费能不能付得起都要掂量掂量。
等店家的视线不在这里,她便把东西通通收进乾坤袋,再把自己要寄的东西通通寄了过去。一切办好之后她便出了门,小福和大鸟看到她,赶忙从石狮子后面出来。
“师姐,既然如此我们便赶紧回去吧。”小福看天已经大亮,赶忙催促道。
余以若点点头,正要走,突地听到声极为惨烈的叫唤。
心猛地被人一揪。
“这是怎么了?”大鸟不安地说道:“好像是位姑娘。”说着,大鸟还听到了不间断的皮鞭落下,“啪啪啪”好似皮肉在开绽,细碎的唾骂也在响起,大鸟有些害怕,“不会出人命吧。”
“我们去看看。”小福提议。
“好。”两人一鸟一致同意。
传出来的声音渐渐变弱,几人的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紧。
余以若每步路子迈得很大,压根没看到前面有人。突地,一不小心,右肩撞到了堵白墙。余以若抬起头才发现不是白墙,是个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她颇为窘迫地说道:“抱歉,公子你没事吧。”
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撞傻了还是怎么,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着她。
余以若心道,真是莫名其妙。
草草地又说了声抱歉,看他没事人似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七扭头就继续去找那声音来源。
余以若跑得太快,丝毫没注意到那少年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幽幽地说了句,“好得很!”
好在有大鸟这个神鸟在,她们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但是前面早已围满了人群,等余以若好容易挤进去,发出声音的姑娘早被打得奄奄一息了。脊背上几条触目的血痕,还有那破烂不堪的衣裳,周围人戏谑的眼光,姑娘不过和她一般大小,便受此侮辱。
略略打听了几番,余以若才明白。
地上躺着的姑娘是户不能生育的人家从外头买来的女儿,但是过了不久这户人家很快又生了两个孩子,还是一男一女的双生子。这个买来的大女儿终究不是他们的血清,手段又下作恶劣,为了争夺父母的宠爱无恶不作,竟公然给她的亲弟弟妹妹下毒。
试问有哪个父母能容忍。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姑娘轰了出去,但是谁想这姑娘还口口声辩不是她干的,甚至用上吊自杀投井这种极端的手段自证清白,为了能留下来,真是什么都做。本来这户人家确实是心软了的,把她又接回去养了一段时间。
希望她本本分分的,但这人就是贼心不死,接二连三,她的弟弟妹妹都病倒了,她还是生龙活虎的。这家人再也忍受不了了,直接把人连拖带拽地扯了出去,也就有了余以若今日撞见的这一幕。
“真是够坏的。”小福忍不住说道。
大鸟也点点脑袋,觉得这个姑娘不冤,确实是这样的坏!但看余以若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看,大鸟就有点不解,它在余以若耳边小声提醒,“待会奚小师弟要出发了!”
被打的姑娘躺在地上,瘦弱不堪,面黄肌瘦,而拿着鞭子的应该就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妇人头戴金钗,体态雍容,穿着绫罗锦缎,再往里面就可以看到排成一列列的家丁,脸上的表情比之四周看热闹的人。
无非就是把心底的那份鄙夷埋得更深了些,这些人的兴致还是一样的。
余以若也不想管这样的事情,但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抓住身旁看热闹的老妇,“这家孩子多大了。”
“也没多大,过几年就是要上学的年纪了!”老妇答道。
上学?余以若思忖着,上完学就快成年,而也就可以继承家产,这个时候把人赶出去,还是两个孩子。女孩需要备着嫁妆,男孩就要成家立业,倘若是为个官的话,上下还要打点。
想到这,余以若又问:“地上的姑娘还在上学吗?”
“官学是不上的,都是上的私塾。”老妇还是看热闹的心,只偶尔搭理余以若几句。
“这户妇人的双生子上的是官学?”余以若怀疑道。
老妇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正是!”
“师姐,师姐,快走了!”小福拉了拉她的衣摆。
余以若拍了拍他的手,“等会!”看来都解释得通了,上官学的话,明里暗里都是看得到的。而上私塾,据她说知,私塾师资没保障很早就废除了的。
余以若走上前,掏出乾坤袋,拿出五锭金子放到地上,对着那拿鞭子的妇人说道:“你花的钱没有这个多吧,不如就把人卖给我,我买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