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黑鸦藏在岩石缝里探出两个黑黝黝的眼睛打量。
大鸟看着这地方有些瑟瑟发抖。
正害怕着,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啊?”
“啊!余以若!这里有人?怎么会有人?”大鸟勒住余以若的脖子。
“放手!”余以若把大鸟拉下来,自然地走上前,对着虚空喊道:“我有个朋友不见了,我来找他的!”
“朋友?朋友是什么?”声音是很清澈的女音。
“你出来我就告诉你。”余以若道。
话音落下,就有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姑娘从她的正前方的石壁后面走出来。
袖子还是高高挽起的,扎这个简单的发髻,脸上非常嫩洁只是有点黑,是健康的那种黑,像是被晒黑的。笑起来非常清澈,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就好像山间的泉水,声音也异常好听,“你叫什么名字?”
“你呢?”余以若反问。
对方笑道:“我叫雨霖,你可以叫我小雨。”
“我叫余以若。”
“真巧,我们名字的第一个字的读音都很像。”姑娘一笑就露出两颗大白牙,“你是说在找你的朋友吗?”她向余以若走过来,余以若注意到她脚上还有指甲间的泥。
余以若点头,“嗯。”
“我还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你应该会很乐意教我的。”小雨笑道:“但是就算你不教我,我也会帮你的。”
借着大鸟的能力,余以若有七成的把握小福是在这里面。
“你要是想进来,我可以帮你。”小雨忽地又凑上前神秘兮兮地说道:“但是……”她上下打量了下余以若,“你这身装扮可得换换,太不接地气了。”
“可以。”余以若二话不说转身扎到了泥浆里面,等站起来是俨然就是个泥人。
旁边的小雨看着她咯咯地笑起来,“对,就是这样!”
不得不说连大鸟都觉得她很好看,笑起来露出排洁净的牙齿。大鸟就没去泥坑,因为它只是只鸟,没人会怀疑上一只鸟。听小雨说这里前一周发生了件大事,有接二连三的人家没了子嗣,无论是肚子里的还是好端端活着的。
村子的西北角那里都是些死去的尸体,乌鸦在盘旋,一声追一声吓得几人够呛。
绕开守卫,余以若便被带到了小雨的家中。小雨的家很偏,正好可以避开旁人探究的眼光。小雨说她只有个哥哥,但是哥哥很少回来,在村子里面帮忙处理事情。这一整个春季都是她自己过,秋季也是自己收割稻谷。
荼边村是在个山凹里面的,山非常高,候鸟都飞不过去,而这里面的空间没有特别大,导致雾气总是散不出去。好容易有西边的风吹来,还是有腐肉味道的风。
山太高,日照也不够充分,村子的人通常很早就进入梦乡。
等大家睡下,余以若便和大鸟开启了找小福的路。
对村子不熟的她们是被小雨引着走的,小雨说有户姓孙的人家昨天出去了打猎,兴许这户人家里面有情况。几人偷摸到那户人家后头,小雨熟练地把手指伸到口中舔了舔,再拿出来轻轻地摁到了窗户上。
薄薄的纸糊窗户就这么破了个小小的洞,里面的场面一览无余。
孙姓的人家榻上躺着三个人,一老一小,还有一壮丁。小的蜷缩在两人中间,看起来一动不动的。几人视线又移到了别处,角落里零零散散的一堆东西。
余以若看见有一叠叠黄色的符纸,她指了指。
“村里有个神棍,说喝了符水就会好起来。”小雨小声解释:“这户人家的孩子好像也感染了。”
“是种什么病?”大鸟忍不住问。
“这病可奇特,发病没有理由,专挑那些体弱的小孩。”小雨时不时往里面张望,“你们看看,你们的朋友在不在。”
余以若环视了几圈都不在,“他们打到了猎吗?”
“这孙姓的屠夫从不失手。”小雨又想到了什么,“去他们柴房看看。”
几人又挪到了柴房,等到了那里,小雨仍旧用手把窗户捅破,往里面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有口锅,锅里面好像在煨着……”小雨仰起鼻子嗅了嗅,“肉?”
“肉?”余以若和大鸟的瞳孔猛地一颤,想起小雨说因为这里与世隔绝,极少和外界沟通,所以这里有部分人还保留着分食尸身的习俗,一人一鸟急切地钻进去看。
地上散落着几块月白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