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若默了默,转身关上门。
大鸟不知道这些人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姑且把它归之于是见到了天上神鸟的威严,吓得屁滚尿流了,大鸟想得乐呵,不自觉就把胸脯挺得高高的。
贴在余以若的脸颊上,又软又暖,掐一把手感还不错,但余以若对它这行为有些无言。
“余姑娘!”侧边的雨季走过来,大老远就开始喊。
余以若肩头站着的大鸟圆滚滚的,不仅喜人,还特别好辨认。看余以若没理自己,估摸着是没听到,雨季三两步追上去,喊道:“余姑娘,走这边。”
大鸟刚才吵着闹着要看余以若乾坤袋里面的兰花,给它看完之后,问它究竟有什么用处,鸟喙就如同被胶水黏住了似的,半个字也不迸。
余以若让它还给自己,大鸟也不还,塞到嘴巴里,嚼嚼嚼,一仰头,早没了!
余以若有时候真想在这胖鸟肥嘟嘟的脸上来上一拳!
同大鸟争得急切一下子没听到有人叫唤,直到雨季又喊了几声,她才回神,“走这边啊。”挠了挠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大鸟一眼又一眼。
大鸟自然接收到了她眼里的一丝丝埋怨,大鸟也挠挠头,小声道:“谁知道捏。”
一路上雨季只给了个狐狸面具给余以若戴着,说是为了防止熟人认出,余以若没说什么,依言戴上,等走了好几个圈子才到达祭祀会上。
人来人往,清一色的暗色衣裳,看起来庄严又肃穆。
余以若满身的桃色,看起来反倒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简直就像在明目张胆地挑衅。余以若心里有些没底,轻声地问了句,“雨季,你确定我可以活着回去?”
“余姑娘昨儿个跟我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雨季好笑地看着她。
余以若是不知道,昨晚那帮被打的人,没一个下得了床,以后能不能下地干活都要另当别论。在这个村子里面,康健的身子就是最好的财富,要是一个人缺胳膊断腿的,那他未来如何,想也是可以预料的。
雨季今天一早上出来应付那些人的亲眷,别提多头疼。
这纵然不是余以若的错,毕竟其他的乡亲也出了不少力,但身手好似余以若这般,还问出这样的话,雨季便觉得,与其担心她会不会受伤,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又要拉下几个脸去抚慰对方亲属。
实在是有些悖谬在的。
“懂得!”余以若点点头,“所以我在哪里呆着呢?需要我上去发表一通感想吗?要是稿子的话,我只准备了一点点,如果要几炷香的功夫,我怕我扯不来这么长的。”
“一点点?”雨季也不懂今年的选拔是怎么个回事,只接受到消息说今年的不一样,究竟是哪点不一样,对方也没明说。但要是按照往常的,这一环节是可有可无的,鉴于此次的选拔非同小可,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的,“我看看是哪点?”
余以若依言拉开乾坤袋。
大鸟是不记得她写了稿子的,昨晚不是一直在看着它吗?难道余以若神魂飘出去写的?大鸟感到好奇,伸长脖子睁大了眼睛。
就看到余以若费劲地拉了卷厚厚的羊皮,而后哗啦地一展,足足延了好几米长,大鸟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你这叫一点点,念到明年都念不完。”
“大鸟,你这就夸张了。”余以若蹲下身,逐一指着,“你看看,这些套话,像我临时写的吗?”
“那你到时候怎么让自己的话服众,而且你怎么知道从哪方面讲,万一你在上面讲成了芝麻花,一不小心暴露了个一干二净,我大鸟的命也是命。”大鸟越讲越小声,“我是不会救你的。”
雨季也在旁边站着,看着余以若在一边收回羊皮卷,一边解释,“三段论嘛,姑且说个大概,谁知道我是谁,而且天下这么多人,怎么救的套路都大差不差,况且,你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余以若朝雨季示意了示意,“他有没有交够钱,上上下下打点好。”
“是吼!”大鸟猛地醒悟,下意识就想飞去雨季肩头,但它不是尉迟景也不是扶光宗的师兄弟,是没这个好心肠不会对它这只小鸟下手的,是以大鸟又急急地在半空转了个弯,重新落回了余以若肩头。
才站稳,木墩子堆成的土台子上就有人轻咳了一声,底下还是吵吵嚷嚷的,那人皱着一张脸就转到了后台,不一会儿他们口中的吴姓神婆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她还半个字没说,底下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诸位,本次的祭月典礼,挪到了今晚,可有异议?”最后那声出来时,底下本就响起的不多的窸窣声吓得咽了回去。
余以若站的位置比较偏,身旁有一两个胆大的就有些不满了。看余以若一个人站着,有姑娘便扯了扯余以若袖口,“姑娘,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余以若问。
“这个祭月典礼啊,通常在每年的月圆之夜,几百年都没变动。可是现在,才什么时候,距离月圆夜还有好些日子,吴婆婆便下令换成今天,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不会吧。”有人答道。
“姑娘,你呢?”那人推了推余以若。
大抵也是怕余以若把他们嘀咕的话传出去,便把余以若强行拉进来,余以若想了想,道:“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吧,而且我看这次扎的稻草人都有点不一样。外加,你看。”那人指引余以若看去。
木桩子扎成的高台后立着废弃的稻草人,一层层地堆叠着,要是不小心有了火星子,后果可想而知。
“往年祭祀典礼的时候这些稻草人可都要收起来的,哪像今年。”那人抱怨道。
正说着,台上的神婆又高声喊道:“要选拔的主祭人现在上来!”
话音一落,几个高挑的纤瘦的身影缓缓上去,排排站立在神婆旁边。身上的衣服崭新,尚且还有褶皱没铺平,穿在身上像被条无形的线切割成了一块一块。视线一圈圈看去,他们没有带面具,是以很容易就能认出雨霖在哪。
正看着,神婆突然喊道:“雨霖,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