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余以若问道:“看样子也不像是会被人抛弃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你可是不晓得,那孩子据说是被选作了神婆的接班人,但是有一关过阴没通过,然而魂魄又不完整了,也就成了这样。”雨霖解释道:“你可别看他这样,可是没有人敢去惹他的呢!”
“确实!”余以若点头。
浑身的金银完好无损,可不就是最好的例证吗?
雨霖又接着话头说道:“你是不是害怕了?”
余以若心想,等这遭走完,要好好地去下界见识见识那些鬼怪,否则真是窘到了家,哪个修道的会怕鬼?
“余姐姐,你可别害怕,待会我们就吃鸭子了,鸭子鸭子,压邪嘛!”雨霖说道:“吃完就不害怕了。”
正走间,一道尖啸的鸟声破空传来。
“余以若!你跑哪去了!不能打不能打!我大鸟都打不过!”大鸟找了几圈才找到余以若,吓得忙往余以若身上扑,“那个人不能打!你打不过他!”
“不打不打。”余以若把鸟拽起来。
“那还好。”大鸟长长呼了口气:“可吓死鸟了。”
回去的时候雨季也刚好从后厨出来,堂倌把菜一一上好,并说了句,“客官慢用。”这就如释重负地走了,转头看到新客进来,脸上的笑又立马堆了起来。
“不用客气,余姑娘吃吧。”雨季说着又拿了个蛋给余以若。
余以若微笑着接过放下,拿起筷子准备去夹菜。
辣椒炒红苋菜,螺丝椒炒笋干,朝天椒炖鱼,泡椒肉丁,虎皮青椒……
方方面面,俱是椒椒椒椒!
余以若又慢慢地把筷子收起,转头拿起那颗蛋,一点点剥了起来。
大鸟长叹一声:“我大鸟吃完可以和那个渡渡鸟一样,渡渡鸟是愚蠢的鸟儿,我大鸟就是辣椒般的鸟儿,椒椒鸟。”
余以若笑道:“叫蕉蕉鸟也差不多,毛黄成这样,改日别人瞧见,就把你当成香蕉剥皮吃了……”
待手上的这颗蛋露出嫩白,余以若突地感觉有道目光,抬头一望,却看到的是雨季在埋头吃饭,遂又继续剥蛋。蛋越剥越往下,在手指边好像有道缺口,余以若把蛋移到自己视线下。
“余姑娘,这饭菜不和你胃口吗?”雨季倏地开口。
“没有……”余以若把蛋搁下,苦笑着夹了个青椒,嚼了嚼,“好吃到直冲天灵盖。”
“嗯。”雨季拿起双干净的筷子,又接连给她夹了好些菜,这才自己吃,“姑娘尝尝这个,有滋有味……”
“确实哈。”余以若咬一口菜,再就着干净的蛋咽下,咬一口再吃口蛋,不知不觉中雨季又递了好些蛋过来。
大鸟看余以若吃得这么起劲,欢快地把那些蛋抱过来,逐一友好地帮余以若剥开。就是大鸟觉得这蛋越剥越痒,浑身痒痒的,心里倒是乐得开花,这个余以若整日说它没用,这不是很有用吗?看她吃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大鸟打心底觉得甚是宽慰!
“余姑娘的这只鸟长得真是奇特。”雨季突然看到了余以若身边在啄蛋的鸟。
“是吗?它确实……”余以若忙着去辣,压根不晓得这鸟递过来的蛋是先在它毛上滚了一圈的,陡然看到,顿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大鸟!你在干什么!我吃的蛋是你的玩物吗?”
“我这么可爱的大鸟会干什么呢?你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鸟之腹。”大鸟佯装害怕地缩到了雨霖的身边。
这鸟啥都知道!余以若不止一次想把这鸟塞回蛋里,回炉重造。
“你叫什么名字?”雨霖把大鸟揉了揉。
“我大鸟叫纸鸢,也叫五采神鸟,也就是说有五种颜色的意思,虽然现在看不到。”大鸟摆了摆尾巴毛,“但是等我长大了就可以看到了!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大鸟,我大鸟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名字啦!偶尔叫我肥鸟我也愿意的!只要别叫我笨鸟,傻鸟,我大鸟可不傻!”
“真可爱。”雨霖忍不住又揉了揉。
大鸟扬起翅膀狠狠地揪了根毛下来,“这个送你,贴身放着可以保你安平。”
“谢谢大鸟。”雨霖笑道。
“傻鸟,笨鸟,蠢鸟……”余以若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开口。
“余以若!”
“傻鸟!”
“哥哥……你能不能把余姐姐的朋友放了……”雨霖在旁边斟酌着语气开口。
话一出,余以若和大鸟四目相对,非常有默契地静了静。
“嗯,余姑娘,答应了你的事我自然是说到做到。”雨季道:“现在小雨的事也有了着落,这个钥匙给你,你直接去找就行。”
余以若手心凭空多了把钥匙,还是带着青年人的温度,稍稍有些烫手,余以若赶忙把东西塞到了乾坤袋,“就在昨日关大鸟隔壁的那间屋子吧。”
“是。”雨季抿了口茶,敛起了眸底涌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