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越过尉迟景,探出脑袋借着火光一瞧,心里咯噔两跳,“大人……你这是中了毒还是?”
“无事,小毛病。”尉迟景撑着凳子站起来,向远处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着风信道:“把这里收拾好,不要吓到了村民,做完后回下界。”
“大人……你总算肯回去了?”风信感动得想摸眼泪,几天都没见到心上人给他的手写信了,总算可以好好看看了吗?
“不……”
风信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是回下界吧。”尉迟景想了想,说道。
风信僵在一半的笑彻底地扬了起来,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欢快,“大人英明神武!小的马上!”
“等等,那个肖什么的是谁?”尉迟景一顿,脑海里突然想起这么号人。
风信还在笑:“是阿通举荐给无殁,无殁举荐给我,我举荐给大人,大人当时只看了武力值强得可怕,不是男性,就把人派去保护余以若了,大人难道忘了?”
“那肖什么的是不是前段时间屡教不改,偷偷包养了一屋子男宠的?”尉迟景脸上有点不好看。
风信扬起手把自己想说实话的嘴使劲一拍,硬着头皮乱夸:“大人,绝对是没有的事,那个肖姑娘,品性优良,立志给每个男子一个家,是个实打实的能人之辈。而且让她跟着余仙子,既能防男贼,更能防女贼,双管齐下,再好不过的贴身侍卫了!”
说着怕尉迟景不信,风信又补充道:“大人,你看要不是那侍卫,现今余仙子处境更加危险。”
“也是,还有用,留着吧。”尉迟景想起阿通的那档子事,也就不再追究。
风信听他松了口,这才长长地吐出口气,“明白!”
就是希冀这个肖玲知点好歹,别让人家大好的姑娘有样学样。只是这会儿瞒住了,就是不知道以后瞒不瞒得住。
余以若的性命身份太关键,又是修仙门派那边的人,但凡有点家世背景的都不敢接这个茬。一不小心两头得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风信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收拾完就追上了尉迟景的步伐。
……
风吹开帷幔,是晴天大好,暖暖的阳光打在脸上有点痒,依稀还有几声若有若无的喷嚏,耳边有啜泣,谁这么爱哭?哭的声音还这么难听?
余以若缓缓掀开了眼皮,她是被吵醒的。神思还没转回来,脸上就有什么东西扑了上来,余以若熟练地扒拉下,看也没看,揉揉眉骨,“大鸟,你干什么?”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大鸟夸张着一张脸。
“多久?”余以若抬头发现自己是在马车上,身上披着件不合身的玄色披风,味道清淡,有柑橘的气息,余以若把披风撩开,觉得浑身酸胀,脑袋尤甚,边揉太阳穴,边道:“这是哪?”
“看!都睡傻了!”大鸟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鸟,安静点!”肖玲在旁边把鸟拉开,挪动到余以若旁边,递过去一只水壶,“小余渴了吧,喝点水。”
“这是?”余以若没接,看向了马车内部,雨霖躺着,眉目紧闭,旁边有雨季在照顾着,眉头紧锁。雨季视线转过来的时候,余以若思路一下子回笼,“哦,我们逃出来了?”
“是呢!你可是不晓得,你一睡连我大鸟都不认得了!”大鸟扭扭身子,“我不管!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们怎么逃出来的?”余以若摸了摸大鸟的毛。
大鸟舒服得直打呼噜。
“这个是谁的?”余以若拎起身上披着的披风。
披风用金线锁边,外表很素净,没什么繁复的花纹勾勒,就像他的主人,整个人就是清清淡淡的,活似挂在浓绿之下的柑橘,就连掰开的香味都是清雅的,挑不出一丝浓郁窒鼻。
肖玲眯着眼睛往前凑了几寸,好奇道:“不是你自己的吗?”
大鸟昨晚一直睡到现在,它是不知道,只好去看雨季。
雨季发觉好几道视线对准他,各有异样,嗓子没来由地有些干涩:“我不知道……”
余以若收回视线,无意识地摸向额头,烫烫的,“我知道了。”翻出手腕,上面的伤口早已愈合,也不见半点蛊毒残留,余以若笑着看向窗外,“我们现在是去花石镇吧。”
大鸟点头,“是的!”说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正想着,不远处传来嚎啕大哭,大鸟浑身毛一竖,正色地把余以若往里一推,“又有人拦路,我大鸟身先士卒,去看看!”
大鸟飞到外头,马车瞬间刹住,待看清了来人,大鸟半是喜半是惊,“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