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门外的动静,肖玲和大鸟也醒了。
肖玲从榻子上下来,走到门口,刚好听到余以若说去找大夫,便随口搭了句话,“你可是不知道,这地方可是著名的医者之乡,若干年前的御医世家,就是出自花石镇的钱家。”
“那他们家现今应该是去了京都了吧,不知道能不能找见几个后人。”余以若担忧道。
“并没有,他们被灭族了。”
“灭族?”余以若和刚走出来的小福惊呼起来。
“为什么会被灭族?”大鸟的好奇心激起来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雨季插了嘴,心下很不安,“雨霖,她情况很不好。”
“我去问问。”余以若说着就夺门出去。昨晚是在地上睡的,身上还有些脏,边走还便给自己掐了个清洁术,却没想到自己浑身焕然一新的污渍让人给瞧见了个明明白白。
余以若看着那黑影溜走,急切地想追上去,然而全然无用,黑影溜得太快,眨眼就不见了。余以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走出了客栈,赶忙走上前抓住个前去务农的村妇,“阿婆,我想向你们打听个人。”
被她抓住的这个阿婆都要开口回答她了,在抬眼看到她的一刻,好似白日见了鬼般,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在这里?”惊讶过后是令余以若猝不及防的欣喜,连带着还有几丝感恩,“余姑娘!是你!”
“你……怎么认识我?”余以若不安地问。
“你救了我们一家子,我自然认得你,不过你今日怎么出来了,你身边的仆从呢?”村妇左看右看,不见有人跟着,便拉起余以若的手往自己身前一带,“余姑娘,迷路了吧?要不去我家喝喝茶,我让我侄子送你回去。”
村妇的嗓门颇大,这个时辰刚好逢着大家出门,不一会儿在余以若四周就自发地形成了个圈,围着里头的余以若,自说自话,眼里都是感恩。
唯有人群中心的余以若不明所以,纳闷自己的名号打得这么响亮,连大楚国的边陲也有人知道?还是自己真忘了什么?抑或者他们多记了段记忆?
余以若想不明白,却也没有忘记自己出来的任务,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你们知道钱家在哪吗?”
众人眼中流露出沉沉的迷茫。
“就是那个御医世家的钱家?”余以若提醒道。
“钱家?”有人摇头,“不知道,没听说过这户人家……”
“是啊,这里只认得周家,沈家,可没听说过什么钱家。”
“余姑娘,不是我们不告诉你,是不是你记错了,我们这里可没出现过什么御医世家?”
“没有啊。”余以若喃喃道。
“姑娘你找钱家是干什么?”有人问出重点。
“有个小妹高烧不退,想着能不能找这户人家的亲友看看。”余以若如实道。
“余姑娘!你救了我们这么多人,这么点高烧,想必也不在话下吧,何必为难我们呢?”有人突然这么开口。
余以若愣住了:“我什么时候救过你们?”
“余姑娘定然是贵人多忘事,我们花石县哪个人不知道姑娘的美名啊!”
“你们是认错了吧。”余以若心里闪过惊恐。
“不可能不可能,姑娘于我家有这么大的恩情,我们怎么可能认错姑娘啊!”有人反驳,“而且姑娘可是叫余以若是不是,是天上的仙人是不是?”
余以若讷讷地点头。
“嚯!这不就是了!姑娘,你要找什么大夫,余姑娘你就是最好的大夫,我们全县全镇上下,都是姑娘治好的,姑娘可是我们花石县的大恩人!”
“可我没有……”余以若想反驳,但看人就快要散开,赶忙拉住一个人的衣袖,寻问道:“请问除了我,还有谁能治病吗?”
那人摇摇头,看像余以若的神色有过片刻的悲悯,“一个也没。”
“医馆没有,行走江湖的郎中呢?”余以若不死心地问。
“也没有。”那人坚定摇头,确保自己的话绝对准确,没有半分的隐瞒。
余以若虚弱地松开手,额上已经沁出了薄薄的汗。匆匆赶下来的小福唤了她几声也没听见,直到小福走到她面前,余以若才算反应过来,“小福,你怎么来了?”
“师姐怎么去了这么久?”小福不解。
“没有……没有人。”余以若行尸走肉般地往回走,看向刚出门的几人,“没有人,但是有个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你?你来过吗?”大鸟早在门外的柳树上听了个全程,见大家走进它这才敢飞到余以若面前问她,“你是不是不记得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