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风信抬头。
“你自己知道……”无殁意有所指地朝他身上的香囊看去。
在无殁跑开卷起的一阵风过程中,风信看到了自己腰间系着的,闻蝉亲手给他做的香囊,在轻快地飘荡。想起最近几日好似余仙子在凡间又不怎么安分,要不是肖玲一直压着信息不让他告诉主子,他真怕大人会撇下死神殿,因此而一去不复返了。
风信固然也知道,这肖玲不让他告诉主子,打着的自然还有别的算盘。
只是自己要离开死神殿这事,什么时候有个准头?他还等着同阿蝉浪迹天涯呢!不过静下心来一想也对,要是离开了死神殿,自己没有护着阿蝉的能力,要是介时发生个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就有仆从来唤他去大人那,临走前他又多问了句,“大人现在还在死神殿吧?”
“在阎罗殿。”
鬼王那里?
风信想着,便往阎罗殿去了。
还没到阎罗殿就听见里头传来的妖王得意洋洋的声音,“快!兄弟们!来瞧瞧看看,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看清楚了吗?啊?你们看清楚了吗!不……你们看不清楚!”
紧接着是尉迟景皮笑肉不笑的声音,“为什么?”
“因为什么?啊!好难猜啊!”蔺执一脸得瑟,拿着手上的香囊摇头晃脑。
鬼苍一脚踹在他身上,蔺执巧妙地一避,那带着十足力气的脚踹在了旁边的石柱上,“死狐狸,好好说话!你把我们召集过来,不是在这听你唱戏的!”
“阿苍!你这就狭隘了吧!”蔺执拿着手上的香囊晃晃悠悠,在尉迟景和鬼苍面前徘徊了好几圈,最后是被尉迟景一把火给吓得刹住了脚,怒道:“阿景兄,你作什么!吓到了我这宝贝可如何是好?你担得起吗?自己没有也见不得别人有!”
“闭嘴!你恶心不恶心,早知道是来这听你发疯,我就死路上算了……”尉迟景起身就要走。
蔺执火速跑到门口把他拦下,“阿景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不就要揭示了吗?”
“阿景,回来吧,看这死狐狸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是个破香囊,给他捡了宝似的。”鬼苍不紧不慢地啜了口清茶。
“行。”尉迟景又走回去坐下,并警告道:“你最好和信上说的一样,比之上古神器还珍贵,万年难得一见!”
“这话不假,我没骗你。”蔺执正色坐好,捧宝贝似地把那香囊举高,伴随着香囊旁边散出的华光,幽幽的清香也随之漂浮在空气中,四下似乎唯余香囊的金光在流转,周遭事物黯淡一片。
几双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悬浮在天花板上,逐渐升高的香囊,蔺执心满意得地嚷嚷,“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多神奇!还会发光!还有香呢!”说罢蔺执就作了个猛吸的动作,神色迷离道:“多香啊。”
尉迟景看到浑身一激灵,撇开视线,“还不如死路上得了。”
鬼苍用手扇动空气,轻轻嗅了嗅,疑惑道:“哪有香?”
“这不就是有吗?那里没了!”蔺执说着又猛猛地吸了好几口,“多香啊,万年难得一见!”
“癔症了?”鬼苍看向尉迟景,问道。
尉迟景脸上很是难看,“谁知道发的什么万年难得一见的疯!”
“阿景!你这话就不对了!”蔺执把落下来的香囊搂到怀里,看着他不满道:“你这人,难怪这么多年都孤家寡人的,连人小余都看不上你,也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尉迟景脸上更加难看。
蔺执看自己说中了,继续损他,“你连这香囊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想人家小余看上你呢,还不如我介时给小余物色物色几个我的小弟……”
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道火鞭死死困住,好容易把眼睁开,就是尉迟景一脸的寒冽,“你敢?”
“放开我!放开我!”蔺执痛苦地喊道:“我不物色就是了,放开!快点,我要没气了!”
鬼苍也劝,“阿景,放了他吧。”
“是啊,我的香囊我还没好好看看呢!”蔺执非常痛苦,却死死地拽着香囊不放。
尉迟景看在眼里,收回无命冥火,语气莫名,“这香囊你别说是你媳妇给你的?”
“当然!还是阿景聪明!”蔺执脱离桎梏,心有余悸不敢离尉迟景太近,连连退了好几步,“而且你知道吗?这香囊,还是我媳妇亲手!亲手!亲手!”一连强调了几次“亲手”,才慢悠悠地,得瑟十足地补出,“给我缝的!”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大门牢牢阖上。
蔺执被这声吓得呆住,去看鬼苍,鬼苍看着他,向他示意了两下那适才坐着尉迟景的位置,已经空了,“气走了。”
“气走了?不该啊。”蔺执莫名。
“你知不知道?”
“嗯?”蔺执抬眼,见鬼苍神色危险地看着自己,有些害怕,“你干……干什么?”
“我也很生气。”
登时,阎罗殿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惊走了一众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