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吗?”这下变成了余以若一脸的茫然,很快余以若又从这茫然中抽了出来,她记得是讲过的,又要开口,却被从里头出来的罗奇一口截断了:“余姑娘,我们夫人回来得急,没好好休息,你就别问了,兴许真是你记错了呢?”
“记错了?”余以若又问。
这时候大鸟也飞了出来,梳理了两下羽毛,抬起头看她,“对啊,一大早就神神叨叨的,你在说什么啊?”
“兴许真是我记错了吧。”余以若干巴巴地笑了两下。
“嗯,姑娘能想明白就好。”罗奇说完就带着阿香去了里间休息。
余以若正想理理自己的思绪,忽而眼神被什么一晃,余以若用手半挡着那光,眯着眼看去。
大鸟的嘴巴里叼着个什么玩意。
应该是刚才把脑袋埋在羽毛里梳理,余以若没发现,现今走上去,把大鸟嘴巴里的东西拉了出来,并警告道:“别乱吃东西。”
大鸟的零嘴被抢走,有些不开心,臭着一脸瞪着余以若。
忽而被她惊恐的神色一吓,大鸟差点浑身毛都炸了起来,“余以若你干什么啊!一大早上咋咋呼呼的!”
“这个是哪来的?”余以若拿着从大鸟嘴巴里抢来的,是根干药材,因着刚才被大鸟叼在最里面,沾了大鸟的口水,是以在阳光下看起来会反光。而这干药材的味道和那碗药的味道一模一样,连大鸟的说辞和阿香婆婆的也一样。
余以若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连忙问:“这个是哪来的?”
大鸟摇摇头,身子直往后瑟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余以若这个样子吓到了,一声不吭,两只明黄的瞳孔一闪一闪的,就是不说话。
余以若心知也问不出什么,便打算先放下这个,转头想起最近几日写好的书信来,走进房内,从桌子上整理好一沓的书信,塞到大鸟怀中,“把这个书信,送到指定地方去,就和前几次一样,听到了吗?”说完又塞了颗灵丹给鸟。
大鸟倒是口嫌体直,嘴上抱怨着送信辛苦,也不知道整日送的什么信,像它这样满东州跑着送信的鸟都不多见了。胃里却老早就躺着了无数颗余以若犒劳它的金丹,是以大鸟就算有怨言,也是抱怨两句,再把翅膀一展,火速就飞了出去。
正看着大鸟飞出去,转头就看见远远地有封信朝她飘来,余以若一把抓下。
竟是宗门里的送信的纸鹤,余以若心里还在雀跃着是不是师兄发现她被掉包的事,要来替她讨说法来了,没想到一展开就是宗门传小福回去。
小福一走,宗门里那几个做饭的伙夫没了聊天取乐的搭档,一下子冷清了很多,再加上师父总觉不放心小福跟在她身边,是以便让小福回去,给他们打打下手也好。
余以若掏出朱砂笔,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勾,又原样地叠了回去,吹上两口灵力,“咻”地一下就开始加速,飞走了。
余以若望着那消失的纸鹤屁股,愣愣地想起来,昨晚小福和肖玲是不是都没有回来呢?
既然没有回来,他们又去了哪里?她该去哪找他们呢?这花石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找起人来可是麻烦得很。
余以若心里还在犹豫不知方向,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那个少年,淡淡地吐了三个字,“醉泉坊。”
“醉泉坊?”余以若也没多想,拉上东西夺门而出,临出门不忘谢,“多谢哈……公子。”说到姓名的时候,余以若顿了顿,“就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过等我回来。”
余以若没听见身后的少年说了句什么,姑且没说话吧。
少年对这地方熟悉,况且那日在集市上余以若也看到了他,说不定路上就碰见了出去瞎溜达的小福和肖玲,因而对少年知道他们在哪,余以若是一点也不怀疑,相反还特别感激,否则要她找,真是把这花石镇翻个底朝天,都是只无头苍蝇,瞎晃悠。
就是这个醉泉坊,怎么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余以若往街上一打听,不晓她再交待,那人总会绘声绘色地同她讲出个具体位置来,而且问了好些人,这些人的口吻出奇得一致。
不禁让余以若好奇,这里面是卖什么货物的?名声这般显赫。
更加匪夷所思的事,问到这地方的时候,那些人总会拿异样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她,把她看得直发毛。
好在给的位置错不了,余以若便也不去深究其中的不对劲,很快地来到了目的地。
醉泉坊的牌匾立在屋檐正中,旁边也有别的酒楼,但都不如这家的木楼看着简朴,单调,要不是余以若再三确认醉泉坊就是这里,余以若走过路过都会下意识忽略,压根没半点买卖货物的样子。
牌匾的右下方开个小小的木门,四周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略略走近些,还有些脂香腻粉的气息,余以若不禁打了个极响的喷嚏。
这动静一下子就惊动了里头的人,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地从寂静的四周传来,外加周遭寒凉的体感,余以若不禁寒毛直竖。
正想着,耳畔陡然响起娇媚的一声:“姑娘,进来吧。”
余以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当即想掉头回去,可说话的女子又抓着她的手把她拉了回去,余以若退无可退,想着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去瞧瞧小福他们在不在吧。
没想到余以若进去逛了大圈,除了把肖玲从酒肉堆里找了出来,就是发现这地方竟然是青楼。
醉泉坊,原身是卖酒的,后来生意不好,又有好些客人吃酒喝醉之后擦枪走火,又因着适逢县丞命令禁止皮肉生意。醉泉坊便抓住这个风口,在这里开辟了个地下场所,让有需求客人的来此倾泻。
余以若一路上都是捂着眼睛出来的,一出来她就问肖玲,“小福,不是跟着你出来的吗?他人呢?”
肖玲脸上的绯红还没有退去,明显是还没从适才的欢乐中抽出身,一个地道:“他人?被我赶出去了,我是喜欢他的皮相不错,可我看人也是有原则的,玩玩而已,鱼水之欢就算了……”
“所以你把他丢了?”余以若还没反应过来。
“你可是没看到当我说你不行时,那人的一脸菜色,可好玩了,我好歹也是清白的姑娘,哪是谁想碰就碰的……”
“肖玲!我是问你小福!”余以若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讲那在楼里的事情,听得余以若一阵耳赤。
“哦,小福啊……”肖玲猛地回过神,懒洋洋地抬手,突地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声音一尖,“周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