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提醒,余以若才发觉这件衣服的领口确实是有些低了,说得也没错,余以若没去反驳他,转身就要去重新系的时候,尉迟景顺手拎起那节多出来的布带,点了点她的脑袋,“别动,我帮你系。”
余以若由着他在身后,帮自己系腰头。
一直想着小福不知去向,余以若心里头还是很着急的,腰头一系好,尉迟景拉着她硬要检查一遍,待他看完没有了别的什么,余以若便要走出门。
然而好巧不巧,余以若就在要开门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静静地听了半刻,好像是那个少年的声音,怎么会来女子的成衣铺子呢?
余以若又多听了些,似乎提到什么帕子,余以若一头雾水,成衣铺子买帕子,又是香囊又是帕子,这个少年还真是个迷。
待要再仔细听听,谈话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消散了。
兴许是少年走了。
余以若闷闷地把耳朵从门上挪开,心道这个少年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神神秘秘的。
在旁的尉迟景捕捉到她的神色,问:“怎么了?听到什么了?跟个顺风耳似的。”
“我要有顺风耳,就普天同庆了。”余以若随口答了句,拉开木门。
门“吱嘎——”一声转动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适才他们打斗得太激烈,还是这个门年久失修,余以若只觉身前一片黑登时罩了下来,尚且来不及反应,余以若眼睁睁看着那门“嘭——”地倒了下来,余以若被吓得浑身一冷。
与此同时,在一片尘埃中,余以若看见火速赶过来的尉迟景的护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子怀里紧紧藏着个女子。
“大人,小福,那个小福……”无殁声音有些颤。
他们一路追随主子,总算追到了这里,却在个成衣铺子前头断了气息。几人精准定位,才最终锁定这间房子,原本要来个出其不意,却没想到这门先一步自己倒下了。
门背后的是他们说有急事要来凡间一趟的主子。
原来这个急事是和姑娘相遇啊……无殁正想着,就接收到尉迟景狠狠瞪过来的眸色,吓得浑身一僵,搁下话,“大人,你查的事情有着落了。”就忙不迭跑了出去。
这头的尉迟景护着余以若,没让她受半点伤害,扶起人之后又检查了遍,确认没有受伤,才放开她。
巨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店家,店家嘿嘿地笑着走过来看,心态倒是乐观,“我先前看着这门就有摇摇欲坠的趋势,这不,倒了,倒得好,正巧我新看上了门的样式,改日让工匠来修就好了。”
说着又注意到了在旁站着的两人,“公子和小娘子没事吧?有事没事?要是被砸到了,压到了,回头去周家找那个余仙子看看。”
“没事,好着。”余以若摆手。
“那就好那就好。”店家大大松了口气。
尉迟景付完衣服的钱又塞了门的钱给那店家,尽管店家一直拒绝,说是他们的责任,尉迟景还是坚持给了,说是感念她的吉利话。当事人余以若自然晓得这个吉利话是什么,可是却反驳也反驳不了。
因为尉迟景又点了她的穴,让她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一直等到出了店门,尉迟景才解开她的穴。
余以若记挂着那个护法的话,一开口就是问:“你知道小福去了哪?”
“你不是好奇周家吗?”尉迟景神秘兮兮道:“我帮你一把。”
难怪适才那店家说余仙子的时候他不惊讶,感情是早就知道那里头也有个余仙子,说不定也和他有关。
看余以若一言不发的神情,尉迟景就觉得她肯定想到别出去了,赶忙解释道:“我可和那个周家的冒牌货没半点关系,只是好奇你,去周家干什么?明明前段时间的病害已经被人解决了,你不回天玄宗,你跑那去干什么?”
“前段时间有病害?”余以若大为吃惊,难怪当日自己一来的时候那些老婆婆就拉着自己的手,说自己是救世主,是他们的大恩人。
“还闹得特别凶。”尉迟景补充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要回也是回扶光宗吧,天玄宗不是你爹的宗派吗?”余以若道。
“嗯。”尉迟景勾唇笑道:“也可以是你的。”
余以若斜了他一眼,“那么你把小福送哪去了?”
“想知道?”尉迟景突然又不正经起来了,“今晚去那个客栈找我,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