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涉险?你这是在担心我?”尉迟景看着她笑道。
“……”
“你当我傻吗?”尉迟景道:“我为了别的男人,丢弃性命?接着让你好端端地活着,说实在的,余以若我特不放心你,像你这样爱心泛滥的,没我看着,两三下就被人盯上了,一来二回,你们就好上了,你让我在地底下眼睁睁看着你们寻欢作乐,是吗?”
余以若愣愣地点了下头,“是吧。”
说得尉迟景筷子都捏断了:“还是吧!余以若!”
余以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尉迟景把她摁在怀里,愤愤道:“你给我听着,我没那么大度,让你和别人寻欢作乐?余以若你还真敢答!”
“不是,我没有。”余以若好说歹说,尉迟景才消了点怒火,把她放到了旁边。
尉迟景兴许也是越想越怕了,赶忙给余以若打预防针,“余以若你别走那么远,过来我提醒你啊。要是我哪天不在了,你也不能喜欢别人,你现在连我都没喜欢上,就喜欢上别人,我就算死了,也会杀回来,先把你喜欢的人杀了,再把你杀了,这样就算永生永世你都逃脱不了。”
“我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余以若一阵害怕。
“你还敢?”尉迟景抓着她的腕,往自己身前一带,余以若就跌在了他的怀中,尉迟景低下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摸索她的耳朵,吻了吻,道:“你这么说,就不怕我做出点什么?”
温热的鼻息打在脸颊,余以若依稀能感到腰间有只不安分的手,一把抓住,忙道:“我开玩笑的,真的,玩笑话而已,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呢?”
“我就当你是真的。”尉迟景道。
折腾了几阵,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正好余以若吃饱了,尉迟景也把她放开,自己去了里间。
余以若起身往窗外看了看,灯火朦胧,黑漆漆的大树行人,约莫变成了极小的一点。
想起适才大致的计划便是,明日一早小福不见,问路人便是说最后是在周家看见的,这就要有个余以若去找,去周家找,这么一来,就会引起动静,进了周家,一切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只是这个要去涉险的余以若,余以若觉得还是得她自己亲自来。
正想着,尉迟景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神秘兮兮地把她往凸出去的廊道上带,“走,带你看个好看的。”
“什么?”余以若才问出口。
“嘭——”的一声炸响,四下忽地亮了起来,一簇光以极快的速度往上,突地以其为中心铺洒出了伞状的火星。楼下热闹非凡,鱼龙灯舞,楼上火树银花,漫天流光飞溅。
斑斓璀璨的烟火碎进了少女的眼眸,被人一喊,里头又多了个满是笑颜的少年的面孔。
“下次喜欢什么样子的?”尉迟景问她。
余以若一愣,没听清,“难怪你选了这么个地方,竟然是来看烟火的,真好看。周家公子委实大方,为博美人一笑,舍得下这样的血本。”
从余以若的视角看去,烟火铺满了整个花石县。在凡间除了重大节日,烟火都是不易见的,一小撮地方就要几锭银子的,更别提还放满了整个花石县。
满城的烟火,在这个静谧的夜空中铺散开,照亮了底下万千民众黑润的眸。
尉迟景听见了余以若的话,弯了弯唇,眼底倒映着少女明媚的笑颜,“确实博了美人一笑。”
……
小木屋里,兰茝望向夜空,也看到了烟火,只是这么漂亮的烟火,落到他的眼底,却凄凉得很,双眼看着看着不禁覆上了层水光,烟火就变成了迷蒙的一团光晕。
“兰公子,过来帮我搭把手可好?”罗奇在外头喊了声。
兰茝火速擦擦眼,答道:“来了。”
“这个汤药,帮我盛出来,是阿香夫人的,这个汤药是里头小雨姑娘的,她哥哥现在还在照顾着,走不开,先盛出来吧。”罗奇逐一指着这些砂锅。
“嗯。”兰茝漠然地走去,掀开盖子,药香飘了出来,迷糊了他的双眼,连理智似乎也一并糊了,“阿香婆婆是不是从三年前开始喝药的?”
罗奇拿着碗的手一软,“哐当——”碗碎在地上,成了大小不一的瓷片。她颤抖着双手,“你在说什么?”
“我说,阿香婆婆喝药是为了什么?”兰茝已经把视线移到了罗奇手边。
手中捏着有方丝帕,上面绣着字,瞧不真切。
“头疼脑热,是个人都会有。”罗奇竭力镇定。
要不是人手不够,煎药又急,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同这个人共处一室,无非就是看他这两天表现好,沉默寡言的,也不像是记着那件往事,还以为他放下了,合着没忘,罗奇心里几阵绝望。
“你在怕什么?”兰茝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