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对我有心思,不是你有这个心思吗?”余以若好笑地望着他,“就因为这点,你就把人杀了?”余以若想到自己对周芊芊的承诺,眼泪就不自觉流了下来,“你怎么能把人杀了呢?你在哪杀的他?我去找我师兄,把他救回来……”
“就这么伤心?”尉迟景把人拽回去,厉声叱问:“我问你,要是死的是我?你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余以若脑袋懵的,“我要去找人,你放开我。”
“好,我知道了。”尉迟景点点头,“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亲手把蒲双珠送人的?”
余以若愣了下,抽出手去身上找。
尉迟景拉住她的手,“别找了,在这。”亮出手链给她看,蒲双珠早已碎得不成样子了,“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东西是我爹和我娘的定情信物,我想着给你,让你看到这个就可以想起我,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这个东西,不是掉了,就是丢了……”说着尉迟景发起狠来,“余以若,你知不知道……”
攥着余以若的手越收越紧,余以若害怕地往后缩,可是后面就是墙,她退无可退,“我没给他,这个蒲双珠我真没给他,不骗你。”
尉迟景没理会她的话,冷笑起来,“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真想把你杀了。”抬起她的下巴,用指腹摩挲着晶莹的唇瓣,眸底暗流汹涌。
余以若心头猛跳,“你干什……唔……”
尉迟景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余以若总算透过一口气来,杏眼泛红,委屈道:“我说了东西没给他,只是来救了我而已,我没让他救的,是他自己来救我,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杀了,让我怎么交待,你要生气就生气,可把气撒我身上是怎么回事?”
说完“啪”地甩开他的手,匆忙跑了。
尉迟景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人远去,浑身冰冷,好似兜头冷水泼下,唯余唇角的一点温度。
……
余以若跑开不多远,就掏出符纸,点燃,云雾的身影升了起来,“对不起,都怪我,兰茝死了。我没完成你的愿望,但是阿香婆婆也对我有恩,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们,不要发难于她们好不好,我会尽快找到兰茝,把他救活的。”两行眼泪不知不觉就滚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旁边的声音好似没听清她的话。
“我说兰茝死了。”余以若一路狂奔,“对不起,都怪我。”
“兰茝他……”旁边的声音顿了顿,好似在估算,忽而笑了出来,“他没死。”
“没死?”余以若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没死?兰茝没死吗?”
“对,他没死。”旁边的声音笑道,“你不需要道歉,他只是受了点伤。”
“那尉迟景对我说的……”余以若愣愣的,“难道是骗我的?”
“不知道,但他就在旁边的那个巷子里,你拐个弯就能看见了。”
“前面?”余以若心里涌起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周芊芊的一阵又一阵的,“你干什么?”的疑惑中转身扭头回去。
跑了没多远,就见远远地有个身影朝自己这边而来,估计也是看到了她,那红衣少年顿住了,月色恰好拢在乌云里,余以若看不清那人的神色。
但是少年讥诮地笑了笑,“怎么?准备回来杀我?”
声音又冷又酸,搅得余以若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迈了两三步,“你没杀兰茝?”
“左一个兰公子,右一个兰茝,余仙子,你有完没完?”尉迟景停下脚步,“不烦吗?”
“不是,你是没杀他吗?”余以若嗫嚅道。
“杀了。”尉迟景冷冰冰的,似乎一个字也不想同她说,扭头就走。
余以若在后面叫他,尉迟景也没停,一直往前走,余以若跑上前,伸手拦下他,“我知道你没杀他,抱歉,是我太激进了。”
“杀了,快死了,还不快去照顾你的新欢。”尉迟景冷冷道。
“还有这个。”余以若往怀中掏了掏,亮出完好无损的蒲双珠,“你看看,我知道这东西很贵重,我没有把它拿出来。手上戴着的那个是假的,这个才是真的。”
尉迟景瞥了眼,不说话。
“就是那个珠子我当时晕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被捏碎了,但是我和那个兰茝没关系的。”余以若费劲解释道:“这都是周芊芊拜托我照顾他,因为这里面牵涉到几代人的恩怨,我一时间讲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等我忙完就同你解释。”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其实不用生气了。”余以若抬头看他。
过了半晌,尉迟景也没答话,余以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看也不敢看他了,低头看着脚下,攥紧袖子,嗫嚅道:“要是你实在是觉得烦了,那就算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突地,一双手臂把她揽到了怀里,紧紧地锢着她,“谁跟你说你可以走了?”
“你不是烦我吗?”余以若把脑袋探出来。
“我什么时候烦你了?”尉迟景揉搓她的脑袋,在她耳尖吻了吻,“别造谣。”
“那你……”余以若耳尖酥酥麻麻的,梗着脖子问,“可以给我道歉了吗?”
“再让我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