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子,这样还会有性命之忧吗?”侍女嗫嚅问道。
宋粒正要答话,平地陡然起了狂风,吹得花树扑簌,花瓣飘飞乱舞,天似乎也有所感,遮天蔽日的乌云被推开,漏下无数的金光来。
青阳被这一场景也是惊讶住了。
旁边的魁惑和亲信倒是镇定,脸上竟然显露出了几分松弛。
宋粒疑惑,正要问,青阳就拉着她走到边上,让出这些亲信和长老行礼的位置来。
“这是怎么回事?”
地上的人哗啦啦地已经半跪的跪,整理仪容的在整理仪容,分外庄严肃穆。
“他们的殿下要来了。”青阳小声道。
她和师父站在花树旁边,不是死神殿或者下界的人,不需要向他们的主子尉迟景行礼,只需要在这个时候拱拱手,然而因为师父的身份,连带着她连拱手都一并免了,还能在这里追问师父缘由。
尉迟景不是先死神的子嗣,却有正统的待遇,难怪这死神殿的人对他那么效忠。
“粒粒啊,说到这个,为师就问你,假若你有两个孩子,一个是自己的血脉,一个是自己的徒儿,自己的血脉不学无术,不思进取,反而那个徒儿是个可造的天地之才,还是百年难遇的天之骄子,你说介时传授衣钵,你会传授给谁?”
“自然是自己的徒儿啊,要不然传授给自己的血脉,他又混迹市井,万一我的毕生所学丢了个干净怎么办?还不如传给自己的徒儿,好歹徒儿还能念着师徒情谊,护着自己的血脉。”
“所以啊,先死神就是看中了这点。”青阳捋着下颌的白胡子,“是个高人。”
宋粒恍然大悟,“竟然是这样,难怪这些长老都没有异议,毕恭毕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先死神的血脉是他。”
尉迟景看到了在花树下的两人,吩咐完亲信和护法,就走向了青阳这边,“小侄见过道长。”
“阿景客气了。”青阳笑得乐呵呵。
宋粒辈分没那么高,是要规规矩矩回礼的,“宋粒见过尉迟殿下。”
尉迟景官方地回了个“免礼”,就问青阳,“道长大驾,可恨小侄琐事繁多,没能及时回来,还望道长见谅。”
“这哪跟哪?”青阳拍拍他的肩膀,客套了两句就转入正题,“地上的那个,是你的护法吧,被人附了身,可耽搁不得,得及时找出他最近几日的去向,才能剔除这个附身的源头。”
躺在地上的阿通已经被魁惑叫来的人放到了担架上,见尉迟景过来,纷纷给他腾开位置。
尉迟景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什么,回头对青阳道:“多谢道长,道长的大恩,小侄谨记。”
“嘿嘿嘿。”青阳道长脸上都快炸花。
鉴于这个情况关乎到几大宗门的恩怨,尉迟景也不好对青阳说是被什么人所害,只让青阳和宋粒去偏殿休息着,这个事情等他解决完再来做打算。
青阳和宋粒两人被请到了死神殿的偏殿。
出了殿门,有各色藤花盛开,枝桠缠绕,长尾的雀儿站在上面啁啾,步行不多远,又挖了两汪水池,池里面养着鲜艳的小鱼,悠闲地摆动着尾巴,丝毫不惧人。
眼前的景致可是和宋粒印象中阴暗诡谲的不一样啊,简直是天差地别,但比起这个,还有个更大的疑问,“师父,这死神殿的尉迟景殿下是不是你多年失散的徒儿啊?”
青阳一惊,“慎言,这话可不要乱说。”
“怎么就不能乱说了,师父有几个徒儿,我都不知道。”宋粒嘟囔道。
“这尉迟殿下可是尉迟宴和琉光的子嗣,这两位是什么人,粒粒,你学修真史的时候不会不知道吧。”青阳点了点她的脑袋。
宋粒捂着脑袋跑远,“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是世间真神的琉光,一个是开宗立派的绝世天才,我自然知道。”
“那你也知道这天玄宗的掌门人吧。”
“天旻尊主,我知道。”宋粒道:“现今各大门派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他嘛。”
“嘿!你看看,这不就好说了吗?”
宋粒不懂,“怎么就好说了?”
“连天旻都要敬尉迟景三分,你说呢?”
宋粒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喘,瑟瑟缩缩地问:“师父我应该没得罪过他吧,我也不是故意的,怎么办?万一他……”说着又想起,“师姐!师父,你得救救师姐!师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捅了他一刀!”
“什么捅不捅的。”青阳心情很好,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悠哉游哉地道出最后几个字,“人家乐意。”
宋粒听得懵里懵懂的,“那师父,为什么我看他对你很客气啊,虽然师父是鬼王师兄的师父,但是师父也就这一个徒弟拿得出手,其他的都在哪,我也不知道……哎呀!师父你干嘛打我。”
“你这个人,真是的!”青阳收回隔空暴栗她的手,忿忿道:“该教训!”
“那师父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尉迟殿下对你客气。”
“因为啊……”青阳缓缓说道:“你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