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是。”

陆槿禾一脸认真的说「是」的时候，戚梦要被她的一本正经糊弄住了，或许是这张脸太具有迷惑性，戚梦会相信陆槿禾嘴里说出的任何的话。

“我认为告白，你人到了就足够了，有谁能拒绝你呢？”

“我当做这是你的夸奖咯？”

“当然是夸奖。”

陆槿禾露出一个坏笑，“如果我对你告白，你也会答应吗？”

“当然不会！”戚梦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如果她真的是的话，毛肯定都已经立起来了。

“开玩笑啦，别激动。”陆槿禾安抚地拍拍戚梦的肩膀，顺便帮她拂去了不知何时沾到衣服上的植物毛絮，“你说沈雨湉喜欢花吗？”

“大多数人都喜欢花。”

“我的一个前任，明明对花过敏，每次我送给她花束都是惊喜开心的模样。”陆槿禾接着问，“沈雨湉会喜欢当众表白的方式吗？”

“这真不知道。要不拐弯抹角打听打听？”

“梦梦我就知道你和游泳队的人很熟！”

“我这是掉到你挖的坑里面了？”

“你自己跳的。”陆槿禾摊手。

戚梦无所谓自己掉没掉到坑里，枯燥的暑假工作中，陆槿禾的告白大作战无疑是浓墨重彩的一出戏。

“你的大作战计划就这些？”

“还有呢——爱心早餐，甜蜜邂逅，转角遇到爱，夜幕下的完美约会，等等等等……”

戚梦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太宽泛了，没有再具体点的细节？”

“目前为止就是这样。”

戚梦有点怀疑地问，“我现在要质疑你的一见钟情的钟情程度了，你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吧？”

陆槿禾夸张地捂着嘴巴大声说，“亲爱的梦梦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嘛！”

戚梦不语，开始专注于面前的零食。

陆槿禾看着戚梦的反应，认识到这是一个专情的人，和自己爱来爱去的调性截然不同，她一开始也看出来了这一点，这也是她主动向戚梦聊天的原因之一，“你说沈雨湉会怎么拒绝我？”

戚梦羡慕陆槿禾未雨绸缪的态度，即使预想的结果是拒绝也依然在为目标前进，“你这么肯定她会拒绝你？”

“你不是也会拒绝吗？”

“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沈雨湉有喜欢的人？”

“这我怎么知道……”

“沈雨湉现在没有交往的对象吧？”

戚梦睁大了眼睛，“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没有打听清楚就要直接告白？”太鲁莽了，太大意了。

“她有没有交往对象——那又能怎么样呢？”

戚梦竖起大拇指，眼神都变得更佩服了。

“小鹿，如果你只是暑假想找点乐子，沈雨湉看上去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什么意思？谁说我只是想谈一段暑假限定恋爱了？”

“额……你前面说的话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不不，一段感情的长短在它开始之前不要妄自下定义，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我搞不懂你……”

“顺其自然。”

“洒脱。”

“谢谢。”

在这个夏日寻常夜晚的一段普通聊天，戚梦和陆槿禾懒洋洋地吹着晚风，漫不经心地将话题扯来扯去，在后来回想的时候，戚梦想不起她们具体聊了哪些，但她似乎有印象，她们话中隐藏着对故事结尾的线索。

“云城比这里热吗？”

“更热，更聒噪。吴桉市呢？”

“海边嘛，温度和这里差不多，雨天会潮湿一点，有空去找我玩，我带你走完整条海岸线！”

“好。”

马路上的车辆行人汇聚成河，远处的霓虹灯变换着色彩，坊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陆槿禾：“告白大作战正式启动。”

戚梦：“祝你成功。”

陆槿禾：“也祝你成功。”

戚梦：“祝我什么？”

陆槿禾：“想什么就是什么咯。”

戚梦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