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游泳方面的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看她们目前在这里的集训应该是有重要的赛事。”

“这样啊。”

喻婉卿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我记得高中时你对体育方面的完全不感兴趣，那天的比赛怎么去现场了呢？我最好奇一点——临时标记发生的那天你为什么去了后场？”

戚梦将郑思瑜央求自己陪伴她看比赛，韩末学姐邀请自己在最后一个比赛日为校报拍照、采访的事情大体讲了一下。

喻婉卿听着故事喝光了掺杂了酒液的未知橙色气泡水，她为戚梦的经历下了结论：“天赐良缘。”

“啊？”戚梦一头的问号，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泛红的脸，“谁？我吗？和秦嵛安？”

喻婉卿点头：“对，就是你俩，你没有听错。”她重复了一遍，“天赐良缘。”

“你没搞错吧？我和她根本就是陌生人。”

“发生过临时标记的陌生人罢了。”

喻婉卿一句话呛得戚梦脸更红了，温度甚至蔓延到了锁骨。

“喻婉卿，你别调侃我了，我一直在苦恼。”

又一杯酒端了上来。

透明的液体，杯边装饰的切片青柠檬传来一抹清香。

“苦恼什么？”

“这不是我想要的。当然，我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戚梦看着喻婉卿，她像一朵盛放的蔷薇一样惹人注目，眼睛里的幸福满得溢了出来，红润的嘴唇，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一个正常的omega。

“当时的感觉似乎像海水一样，被不知名的物质操纵了潮汐起落，突然的一个时刻就会奔涌在身体中，那种被信息素影响的情绪和生理上的反应……它们似乎被遗落在了血液中，这令我苦恼。只是一个临时标记便有这样的感官刺激，这令我难以接受，我们甚至没有过正常的拥抱和……”接吻两个字被戚梦咽了回去。

喻婉卿手指轻轻敲在泛起小水珠的杯壁上，细微的声响汇入音响流出的音符中，化作一首新的作品，她继续帮戚梦梳理着情绪：“你喜欢秦嵛安吗？”

戚梦立刻否认：“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喜欢？”

“我完全不了解她，她也完全不了解我，除了她是游泳运动员，我还知道什么呢？我们对于彼此都是空白的一张白纸，什么内容都没有谈什么喜欢？”

“那……梦梦，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因为一个美丽的意外苦恼，至于吗？感情上的事情肯定是复杂的，喻婉卿在戚梦为她呈现的故事里挖掘着最根本的线索。

“有……”

“暗恋还是明恋？”

“暗恋吧……”

戚梦被喻婉卿明亮的眼神盯着，她有种预感，自己又要被这位师范大学第一情感「名侦探」揭开另一层面纱了。

但戚梦还是回答了喻婉卿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她甚至怀疑自己在之前没有和喻婉卿成为朋友是缺少了哪一个因素呢？

“暗恋了两年以上？”

“对……”

“我知道了。”喻婉卿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胸有成竹。

她真应该去当侦探，戚梦看着喻婉卿心里想。

戚梦反问：“你又知道了？”

喻婉卿笑了，在猜中了秦嵛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个笑容。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戚梦说，“为什么高中三年我们没有成为朋友呢？”

“对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们在远离云城的坊市再次遇见？甚至聊天的话题是如此私密的事。”

“对啊，为什么？”

喻婉卿依然笑着，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调皮。

“应该出一套成人版的《十万个为什么》，我一定会买来仔细研读。”

第三杯酒是粉色的，闻起来有一点椰奶香。

喻婉卿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沉默没有维持很长时间。

“梦梦，你知道吗？其实直到第一次发热期之前，我并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第一次发热期说起来很尴尬，我差点被自己的信息素气味呛晕过去。那之后半年的时间我的情绪都被不稳定的信息素搞得烦躁易怒，也许这是我们没有成为朋友的原因之一，幸运的是后来简爱暖出现了，在她的帮助下我才慢慢接受了自己，也接受了她。”

粉发女生名字是简爱暖啊，戚梦脑海中浮现出早上一面之缘的那张脸。

“感情的事情苦恼也没用，没用也苦恼。”

喻婉卿接下来的话让戚梦愣在了座位上：

“如果秦嵛安和你还有后续，不妨把她当作秦嵛年的替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