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亲密的距离，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戚梦除了脸上的炙热从没有下去过，最后竟觉得这真的没有什么。

秦嵛安表现得像这样的坦诚相见在临时标记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在她们肩并肩一起走出训练馆的大门时，戚梦的双脚像踩在一团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没有着落。

她又后悔起来。当秦嵛安敲隔间的门时，她应该假装没有听到，不予回应。现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游荡。秦嵛安每个下一步的行为都在戚梦的预料之外，她总会做出令戚梦促手不及又没有办法拒绝的行为。戚梦感觉自己对秦嵛安似乎太过于宽容了一些，她内心划给秦嵛安的空间正在一点一点的扩大，而且这一切的完成像微风吹拂柳叶一样自然。

就像刚才，先一步收拾妥当的秦嵛安看到戚梦在吹头发，十分自然地将吹风机接了过去，戚梦正疑惑呢，旁边不是还有空闲的吹风机，为什么偏偏看中了自己手里的呢？下一秒吹风机的风再一次吹着戚梦湿湿的发梢，秦嵛安柔和的手指穿插在戚梦的黑发间，这一连串的动作太过于熟练，戚梦反应过来时已经错过了拒绝的时机。

秦嵛安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戚梦的耳尖时，戚梦的疑问像雨后春笋一样接连冒出，每一个问号都是同一个问题——信息素互助的alpha和omega都是这么自然地亲昵吗？

戚梦没有考虑出答案，也许在之后她会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下身边的人们。

戚梦也在为之后的事情考虑。在坊市的暑期实践结束后，戚梦打算在云城再次找一个游泳馆学一学最基础的蛙泳，她现在对再次开学后的体育选课和体测感到忧心忡忡，除了自己乱糟糟的心情，戚梦敏锐地感觉得到秦嵛安的情绪今天没有以往那么……高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但在腺体逐渐恢复正常的过程中，通过信息素来感知情绪也是戚梦逐渐熟练的一件事，当然，只限于对秦嵛安的情绪。

就像现在，戚梦感受到了秦嵛安闷闷不乐的心情。她大致把今天一天梳理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令秦嵛安不开心的源头。

在纠结要不要开口关心一下自己的互助协议的alpha时，秦嵛安先开口了。

“明天训练结束后你还要学吗？”

戚梦反应过来秦嵛安问的是学蛙泳的事情。她不打算继续麻烦好心肠的队医姐姐，于是轻轻摇了摇头。

秦嵛安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戚梦不知道秦嵛安今天哪里不顺心了，轻声问道，“秦嵛安，你不开心吗？”

“没有。”

信息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就是有咯。

戚梦开始思索起秦嵛安情绪变坏的源头。想了一路，却完全没有答案。期间她脑袋只想着秦嵛安，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又来到了操场边的梧桐树下。

操场在秦嵛安宿舍的反方向，与集训基地的大门也相距较远，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