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果被他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奶茶放下,“朝俞哥,你喜欢这杯?”她指了指冒着凉气的鲜草莓大福奶茶,但是她都喝过了,这也没法分享呀。
“啊,不是,不是。”季朝俞收住笑容,刚想继续解释,陆闻舟突然插话。
“甭管他,你朝俞哥有多动症,天生的。”说完还摸了摸季朝俞的头,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靠,闻哥,不带这么损坏我形象啊。”季朝俞打掉他的手,嘴比脑袋思考得快,“我还没说你呢,单独跟棠果妹妹在这儿吃饭。”手指向门口,“还锁着门,啊,什么心思?”坏笑着说。
又转过身冲棠果说:“棠果妹妹,你可得离他远点。”眼神又看向插不进话干运气的陆闻舟,“啧啧啧,帅哥皮,浪子心。”
棠果实在没忍住笑了,季朝俞怎么讲话也是带着梗,是东北人说话都这么有梗吗?
陆闻舟:“你没事吧?”
季朝俞:“这好笑吗?”
棠果看向两人,收住笑容,“谢谢朝俞哥,我会谨记的。”
这时季朝俞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话题就此止住。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发了什么消息,季朝俞的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棠果偷偷地看了眼陆闻舟,她倒是没有仔细地瞧过他。但他个子很高,身材比例也很好,偶尔也会露出几分真心,但大部分时间总是喜欢逗她,像是什么怪癖,有点难捉摸。
陆闻舟准备夹菜,抬眼看到对面棠果看过来的探究的眼神,直直地反瞧了回去。
棠果视线偏移,假装在看窗外。
陆闻舟嗤笑一声,刚好落入棠果的耳朵里,烦死了,又在逗她。
这次棠果也选择了看回去,手中夹豌豆粒的动作没有停止,决心要扳回一局。
陆闻舟的心情似乎很好,迎接她的挑战。撂下筷子,丝毫不介意地用两只手拿起鸡腿,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咬下去一口,竟然意外地好吃,她做的菜很对他的胃口。
僵持了近两分钟,棠果感觉眼睛都要酸了,但依旧不服输。陆闻舟一副很有胜算的模样,还将鸡腿骨头排排整齐地放进纸巾上。
季朝俞聊完了天,心情很愉快。一抬眼看了这两人在“暧昧”。
哦——
又一看,眼尖地发现这两个人的饭盒好像是情侣款。
“闻哥。”
季朝俞突然说话,无心地打断了两个人暗戳戳的比赛。
“你和棠果妹妹的饭盒…”他停顿了一下,挑了挑眉,“有点像情侣款诶。”
棠果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她的饭盒是粉色的,陆闻舟的饭盒是蓝色的。
自古红蓝出CP,这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呀。
起初她只想买一个饭盒装陆闻舟的那份,但是店老板说买两个可以减一半的价格。棠果还很高兴呢,心想着自己的那个也用了很久了,刚好趁着便宜换一个新的饭盒。
但她真的没想到…这可怎么解释。
“是因为…”棠果脑袋飞速地运转着,怎么才能想出一个合适又恰当的理由。
“什么情侣款,就是大众款,少八卦。”陆闻舟说。
“切,不是就不是呗。”这俩人绝对有事,季朝俞琢磨。
一顿饭吃得是又尴尬又漫长,而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棠果先一步离开了钢琴室,季朝俞终于敢正大光明地“采访”陆闻舟了。
季朝俞模仿着陆闻舟的样子,双手抱胸,抖着脚:“说说吧,闻哥。”
“我又不傻,那菜是棠果妹妹做的吧,咦,还有你最爱的香菇炖鸡呢。”
“从实招来。”季朝俞活脱脱地像个一本正经地八卦家。
不过陆闻舟也没打算瞒着他,语调慢悠悠地说:“是她做的,确实挺好吃的。”
“为啥让人棠果妹妹给你做菜?还有,你不是不让人来钢琴室的吗,还一起吃饭,锁门,这可不像你。”季朝俞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心思,一口气逼问。
真是个话痨,没完没了。
陆闻舟把那天打球时路过器材室帮了棠果的事情全数讲给了季朝俞,听得季朝俞连连咒骂不是人。
看来是他误解了,不过为了吃棠果做的菜,陆闻舟也是“居心叵测”。
但季朝俞想能让棠果触碰他的领地也真是稀奇,平时他想来都不让来呢,就这么轻易让棠果和他在钢琴室吃饭,绝对有鬼。
而且他看棠果那眼神,跟看别的女生完全不一样,季朝俞说不上来。
但隐隐地有一种感觉,陆闻舟沦陷了。
“撤吧,她该走远了。”陆闻舟看季朝俞一脸深思的模样,有点后悔让他来送奶茶了。
“哦,走吧。”步子刚迈到门口,季朝俞瞥了一眼钢琴说:“你又来弹那首曲子了?”
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刚按下去又弹了回来,陆闻舟静默。
季朝俞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收回眼神,蹩脚地转移着话题:“你和棠果妹妹这一前一后地像地下关系。”
陆闻舟重锤了季朝俞的右肩膀一下,笑骂道:“滚啊。”
“疼啊,闻哥。”季朝俞也跟着笑。
两人逆着走廊的光影,勾肩搭背打打闹闹地下了楼,季朝俞又补充一句:“真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