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熟悉的时间停滞感再次出现,空间黑刃切下软肉,宁玉装瓶放进空间,指尖黑线困住实验体,三秒时间,他传送到不远处。
接连传送数次,才回到窗台,这次宁玉只敢使用三秒空间封锁,虽然依旧疲惫,可消耗没有之前那么大。
一切发生太快,实验体没有任何反应,只呆呆地寻找丧尸吞食。
标本到手,实验体也快吃完市区所有丧尸,西部基地队伍集合撤回直升机。
裴亦安攀在机舱门框上,下意识回头望向对面楼顶,那道清瘦好看的身影刚落入眼底。
一个背影不疾不徐地横过来,仅仅半步,正好把他望的人遮得干干净净。
裴亦安坐回位置上闭上眼睛,声音和桨叶旋转声混合在一起:“走吧。”
直升机旋翼转速陡然加快,持续呼啸的风拍打在机身上,直至机身完全离地。
宁玉压住额前乱飞的碎发,低头抵着沉渊的后背,试图减少风吹,待风声减小,他这才露出脑袋望向空中的直升机,西部基地的人离开,他们也该回基地了。
不过在离开前,他想再去警犬训练基地看看,兴许青云躲在里面没有去动物园呢。
“我想.....”宁玉才开口,视野徒然多了一根漆黑蛇尾,粗壮的尾巴卷住起落架,飞行的直升机猛然摇晃两下,以极快的速度下坠。
预想不到的岔子让所有人反应慢了半拍,宁玉想救也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直升机下坠。
慌神间,直升机驾驶员反应过来,他急忙打开舱门,解开安全带护送裴亦安跳伞。
他们离开直升机的霎那,蛇尾卷着机体坠落在实验体面前。
宁玉还没看清楚,直升机就被实验体整个吞下去,他转头看向裴亦安那边,见他们平安落地,他提着的心还没放下,实验体又有了新动作。
它拖着笨重的身体提高速度,朝唯一没有去过的方向跑去,宁玉展开地图,根据它的路线标记,当手中的笔划过警犬训练基地,他的心脏咯噔一下,浮现不好的猜测。
青云还在训练基地?!
宁玉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顾不得细想,他不假思索跟上去,不留余力地传送,先一步到达训练基地:“青云,有一只强大的变异动物过来!”
基地暗处一声吼叫传来:“吼!”
对方已经变异成丧尸犬,他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过来提醒,没想到青云会回应。
难不成它还保留了清醒的意识?宁玉心中泛起涟漪,急声催促:“你快离开这里。”
话语将落,数只丧尸犬涌出来,它们面目狰狞气势汹汹扑向他,宁玉看清它们眼中杀意,顿时泄气,心凉了半截。
看来青云并不清醒,他没入黑洞传送至不远处,苍白的脸带着难以忽视的伤心。
在宁玉难过的时候,实验体和丧尸犬碰面了,有数量优势的丧尸犬并排伏身,半包围实验体,而在正对面是一头体型同样不容小觑的青云。
看见它的身体,宁玉愣神片刻,它的身形竟比离开时壮大了好几圈,青云也在进化?
“吼~”
一声低吠,二十五只丧尸犬蜂拥而上,两边尾端的丧尸犬同时咬住实验体左右脚踝,它们后肢深深抓进碎石里,前爪抱紧实验体撕咬。
附近几只丧尸犬侧翼包抄,撕扯实验体其他部位,宁玉躲在角落一动不动,目光盯在青云身上。
比实验体小上一号的青云没有犹豫,身体压低,后肢用力一蹬,整个身体腾空而起正面扑咬实验体。
剩余丧尸犬则不同角度攻击它,明明力量体型都比不过实验体,可它们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疯狂的杀念。
宁玉双手紧紧攥起,看得心惊胆战,在末世,绝对悬殊的力量,群攻并没有多大优势,丧尸犬和实验体终究相差太大。
没多久丧尸犬损失近一半,余光里,一只丧尸犬被蛇尾贯穿腹部 ,仍死死咬住实验体踝骨,直接被拖行数米,一路上留下破碎的内脏。
面对攻击,实验体游刃有余拍飞、击杀丧尸犬,而后巨口两侧颌骨裂开,一口吞下丧尸犬尸体。
青云不是它的对手,宁玉得出结论,眉头锁紧,神经绷直不敢放松,他想做些什么,可好像帮不上忙。
本体的能量用来疗伤还没恢复,体内剩下的法则,也在刚刚躲避攻击时用完,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意识到这一点,宁玉急得手足无措,动作频繁地点亮通讯仪,直到成功连接沉渊的信号。
他的视频还没打过去,就看见对方的雷电精准击中实验体,浩瀚雷霆轰入战局,却没能挽回丧尸犬的败局。
在宁玉注视下,二十四只丧尸犬接连被实验体吞噬,唯一苦苦支撑的青云亦是胸腔塌陷,断骨从喉咙处插出,连背上也被削去大块腐肉。
汹涌雷电劈在它面前,试图将它隔离在战场外,不料青云精准躲开,义无反顾冲向实验体。
它拖着残缺躯体再一次攻击,实验体转身一口咬住它脖子,清脆的嘎嘣声传入宁玉耳中,实验体狠狠咬住它的身体,疯狂撕咬。
宁玉怔在原地,突然听不见任何声音,胸口的位置好似被什么撕扯。
他无意识往前走几步,和那双浑浊黑红交织的瞳孔对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青云好像在看他。
宁玉眨着酸涩的眼睛,突然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从下巴滴落,啪的一下砸在自己手背。
他低头看向手背上的液体,才察觉眼眶中有东西不受控制涌出来。
在他迷茫的时候,沉渊扶起他离开,跑了一段距离,宁玉速度慢下来,声音克制不住发颤:“我难受,跑不动。”
“我感觉不对劲。”世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无法思考,只能本能诉说自己的感受,“我心脏好痛?我是生病了吗?”
“没生病。”一道让他心安的声音响起。
宁玉眸光黯淡空洞的盯着空气:“那为什么我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