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强从田里蹚水而过,走上田坎说道:“今天暂时到这里,你们下班吧。”
“好的。”宁玉换下雨靴,把工具归置进工具栏,抬脚迈步走出大棚。
身后赵临风快步跟上,和他保持合适距离,问道:“你是去食堂吗?基地我还不太熟悉,你能带我一起吗?”
“抱歉,我还有其他事。”宁玉语气疏离,只维持基本礼貌,“通讯仪有分区地图,你可以开导航找食堂。”
“谢谢你的提醒,我都没想起还有地图。”赵临风依旧态度和煦,点开通讯仪搜索路线。
“我先走了。”宁玉走向停在一旁的越野车,坐进驾驶室,用余光瞄一眼赵临风,见对方没有其他举动,心中困惑加深。
回到事务厅总厅,宁玉在休息区坐了十几分钟,赵衣姗姗而来:“小玉等久了吧,我们去吃饭。”
“我也才来。”
两人来到总厅后院食堂,赵衣点完菜,拿一把钥匙给他:“这是三楼钥匙,最近你就住这里,方便上班。”
“谢谢。”宁玉收下钥匙,突发奇想说道,“衣衣姐,一个人看起来很温和、好相处,却会让人产生心理排斥,这是为什么?”
赵衣想都没想便答道:“说明这个人本质并不是真的好,他的行为大概率是装的。”
“你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今天在农业部上班的时候想到这个问题。”宁玉没有说赵临风,他们还不太熟悉,没必要在背后说对方,万一让衣衣姐误会了就不好了。
赵衣美眸一凝,周身慵懒的气息瞬间被冷意取代:“你怎么去农业部了?”
“上面安排的,让我去农业部帮忙研究新品种。”宁玉如实回答,有些意外她的反应,难道衣衣姐不知道?
“知道我忙,暗中使劲是吧。”赵衣唇角勾起冷笑,饭也不吃起身往外走去,“我有点事,你吃完早点休息。”
“衣衣姐......”宁玉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眼中的迷茫一闪而过,难道他去农业部另有隐情?
“人类果然复杂。”他小声嘀咕一句,等饭菜上来,吃完后从食堂旁的楼梯走上三楼。
宁玉进入房间锁好门,顾不得欣赏装修华丽的屋子,他走到洗手间洗漱刷牙。
再把空间里的床垫被子拿出来,宁玉铺着床,对沉渊隐隐有些不满:“难怪今天让我把被子带上,原来是知道我要暂时搬家。”
躺进被窝,他翻出住院时偷拍的照片,静静看了一会儿,对着照片里的沉渊轻声道了句晚安。
第二天闹铃一响,宁玉准时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后,带着另一份赶到事务厅。
刚到总厅,赵衣坐在办公室,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
连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也大气不敢出,做事时,都不约而同动作放轻。
“衣衣姐,你怎么了?”宁玉把自己做的早餐放她办公桌上。
“被上面那群老头气到了。”赵衣拿起早餐吃起来,用美食稍稍平复怒气。
“一个个指望我多发物资,背地里手伸得可真长。”
赵衣拟出一份名单,让他在旁边电脑前坐下:“小玉,你今天上午帮我把这些人全都办离职,把他们账上积分扣一半。”
这时她的通讯仪响起来,赵衣接听后,说道:“辛苦你了,下午农业部你照常去,五天后回来,一天也不要多待。”
宁玉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她人已经离开。
他翻开名单,目光在第一页停留,上面被开除的第一个人,是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副厅长。
后面几个也是事务厅骨干级别干部,后几页是各区事务厅大大小小职员,总共十五个人。
宁玉按照离职流程,在电脑上输入这些人的身份铭牌号,扣完一半积分再点离职选项。
事务厅的离职流程操作起来很简便,很快那些被离职的人收到通知。
第一个找来的是副厅长,对方愤怒地推开办公室大门,当看见宁玉,神情高傲地质问:“赵衣人呢?”
“不在。”宁玉眉头微蹙,继续办理离职。
副厅长瞥见他的动作,怒火“噌”地窜上脑门:“原来是你办的离职?私自动用事务厅电脑,跟我去守城部走一趟!”
眼看对方伸手要扯自己,宁玉往后一躲,赵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来了。”
副厅长收手整理弄乱的衣领,怒火转向赵衣:“你凭什么开除我?”
“你这句话真可笑,你做过什么自己不知道?”赵衣脚踩高跟鞋,居高临下睨视对方,露出不屑的神情。
副厅长被她的姿态气得脸色铁青,说话不过大脑,开始口不择言: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开除我,信不信我马上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衣脸上是毫不在意的表情:“这个还真不知道,你倒是说说你是谁,我洗耳恭听。”
“我是......”副厅长正要报出家里人大名,忽然想起父亲的警告,他话到嘴边及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