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一言不发,似笑非笑的看着又坐回床上的青年。
“你就说答不答应!”宁玉双手交叉盘腿而坐,气鼓鼓地瞪回去。
“洗澡、还是任务?”
他毫不犹豫说出:“两个。”
“后者待定。”沉渊拿起外套盖住他的头,从容不迫地换衣服:“前者说不准。”
见对方松口,宁玉顺势躺下盖好被子,闻着被窝里舒心的气息,他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今晚开始我们睡一起,别想扔下我偷偷溜走。”
沉渊抬手关闭电路总阀,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不会。”
“骗人是小狗。”宁玉眼皮上下打架,语音刚落便睡着。
一觉睡到阳光灿烂,人还没睁眼,就开始摸索身旁的位置。
当摸到紧实、线条清晰利落的触感时,他满意的继续摸。
看来人还在。
宁玉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幽暗的眼眸,他意犹未尽又摸了一把,夸赞道:“你腹肌真不错。”
“满意就好。”沉渊喉间轻应一声,语气依旧平淡,指尖却不动声色地揽住他的腰,微微用力,将人妥帖圈在怀里。
宁玉懒散的摸摸腹肌,戳戳胸口,话锋一转:“你知道动物园的实验体现在怎么样了吗?”
“休眠期,关押在废城地下。”
他闷闷不乐仰起头:“基地还没有杀死它的方法吗?”
“你记得青云?”沉渊声音听不出情绪,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不记得,”宁玉摇头否定,“昨晚不小心点到之前的报告,看了照片,里面的实验体让我心里不舒服,它很危险,对基地威胁很大。”
“围剿任务,一为除患,二为找实验体相关记录。”
宁玉听后猝不及防转移话题:“你和其他人睡过吗?”
“没有。”沉渊搂着青年的手不由收紧,将人抱起一点和自己持平,意味不明的问,“要检查吗?”
“睡觉怎么检查?你房间按了监控?”宁玉迷茫的眨眨眼睛,环顾四周没有看见监控。
望着他懵懂纯真的神情,沉渊默默松开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想问什么,直说。”
小心思被发现,宁玉顺其自然问出心底疑问:“你和我睡一起,是想和我谈恋爱吗?”
“我以为,我喜欢你,足够明显。”
整整一上午,对方的回答一直在宁玉脑中循环播放,导致工作都比平时慢了一些。
关于怀疑沉渊讨厌他这件事有了答案,没想到新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出门上班前,对方要他郑重考虑要不要谈恋爱,还得晚上必须给出答案。
宁玉说不清自己到底想不想谈,只能一边上班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他不知不觉走到休闲室门口,差点撞到出来的人。
好在里面的人走得不快没有装上,宁玉回过神朝老人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看清。”
“没关系。”老人笑容和蔼地摆手,温和地说,“看起来你有烦恼,要不要进来坐坐?”
宁玉顺势进入休闲室,被室内布局吸引目光,复古的墙面贴满老照片和报纸,柜台、桌椅被铺了微微褪色的淡黄碎花桌布。
每一张桌上都放有用不同颜色碎布折叠的精致假花,温暖的太阳穿过敞开的窗户,撒下一层温馨的光晕。
“这些都是我老伴布置的,她喜欢做手工。”
宁玉随老人在靠窗的桌前坐下,义工人员端来两杯茶。
“是陈年旧茶,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介意,现在有保存好的茶叶也不容易。”
宁玉拘谨的坐着,浅尝一口,唇齿间还能品尝到浅淡的清香,以及点点涩味。
老人没有直奔主题问他,反而介绍起自己:“我是B区休闲室馆长温启言,当过几年心理教授,承蒙大家抬爱,有疑惑都会过来咨询。”
“我在事务厅见过你,你和小池关系很好,他没少跟我说起你。”
“原来您就是温爷爷。”宁玉听小池提起过这个名字,在B区住的幸存者都认识。
“我们听首舒缓音乐,可以放松一下。”温爷爷从柜台拿出珍藏的CD,放入播放器。
按下播放键的那刻,旋律悠扬婉转的歌声在休闲室传开,让人不约而同放缓动作,享受这份温暖治愈。
温爷爷回来坐下,浅金色阳光给他花白的头发更添几分平和:“孩子,让我们畅所欲言,聊聊你的烦恼吧。”
宁玉看着老人慈眉善目、温柔的眼神,犹豫片刻说出自己的困惑。
温爷爷慈眉低垂,语声和缓:“你不喜欢他?”
“我......不知道。”
宁玉低头捧着杯子,目光落在杯中打转的茶叶上。
“情感是复杂的,不知道也是正确答案。”温爷爷端杯轻抿,不急不缓地开口,“第一次见我老伴是在一个咖啡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