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入坑底没多久,声势骇人的呼啸声近了,无数碎石腐木冲天而起,以摧枯拉朽之势从坑顶飞到巨石迎风的方向。
所有人贴紧岩石坑壁,牢拽彼此不敢松懈,当呼啸声到达顶峰时,强大气流狠狠压迫坑口,肆虐盘旋,却没能深入坑底伤及众人。
宁玉闭上眼睛紧紧抱住沉渊的腰,整个人埋在对方胸口不敢抬头,哪怕在弱风区且在深坑,背后的拉扯感依旧鲜明。
待风声变弱气流平息,众人狼狈的瘫在坑底大口喘气,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一名异能者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黄沙,惊魂未定地开口:
“吓死我了,差点被风吹走。”
“有我拽着你怕什么。”
陈飞在旁边松开手,被他拉住的那名巡察者,衣服上被拽的位置赫然留有两个大洞,可想而知刚才陈飞用了多大的力气。
“谢了兄弟,要不是你我都走不过来。”
宁玉闻声看过去,说话的巡察者体型偏瘦弱,整个人被黄沙包裹都快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大家短暂休息后,宁玉给众人分发清水和毛巾,让大家简单清洗脸上、身上的细沙。
他看一眼角落明显被吓到的往生教教徒,犹豫片刻还是给了一些水。
恰好此时陈飞、莫之言几人最先洗完脸,他们走过来拿起用过的毛巾说道:“这伙人我们来收拾。”
“好的。”宁玉退回沉渊身边,对方也已擦洗完,他拿出自己的毛巾便被男人拿走。
有人代劳真好,宁玉趁机靠着石壁坐下歇息,乖乖仰起脑袋,配合沉渊,让他帮自己擦拭脸上的沙土。
湿润的毛巾轻柔地擦过眼睛、嘴巴,每一下都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莫之言走来商量道:“今晚在这里过夜?”
“休整五小时再出发。”沉渊洗干净手里的毛巾,蹲下继续擦青年白皙的脖颈。
众人回到坑顶在附近扎好帐篷,一起搭锅做饭,忙碌到深夜才吃上一口热食。
往生教的人就没这么好运,他们手里只分得几块压缩饼干和几瓶水,解决完生理需求,就押回车里过夜。
宁玉就近搭好帐篷,催促沉渊进去睡觉:“我先守夜,明天去车上补觉。”
关押车附近围满帐篷,一个人守夜便足够,而且他有感知还能关注外围情况,他守夜最适合。
这段时间大家忙于围剿都没怎么休息,今晚刚好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一起守。”沉渊在他身旁坐下,面无表情的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不大的火堆燃烧着微弱的橙红光晕。
帐篷离得不近,正好处于黑暗与光明的朦胧交界处,沉渊的轮廓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勾得宁玉心底蠢蠢欲动。
他努力压制躁动的心跳,小声困惑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跳好快。”
沉渊沉默不语,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感受到掌心下强有力的起伏,宁玉脸也不自觉泛红,耳尖烫烫的。
“为什么会这样?每个人都会吗?”
可他终究是灵,怎么也有人类独有的身体变化。
沉渊垂眸,看着他的眼睛缓慢说道:“心之所向。”
所以他也爱眼前人吗?宁玉若有所思地收回手,潜心分析自己内在的情绪。
刚才的蠢蠢欲动有点像他想吃小蛋糕的时候,心跳加快是买到小蛋糕后才会出现的表现。
他喜欢小蛋糕,而现在对沉渊也有这个反应,代表他也喜欢沉渊?!
宁玉想通这一点后,心底涌起欣喜雀跃的情绪,可他不敢说出来,毕竟他有使命要完成,而且在基地拒绝过对方。
又坐了一会,他时不时偷看沉渊的唇,总感觉今晚这个地方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就在宁玉以为自己小动作没人发现时,突然,身侧的人霸道禁锢他后脖颈,手指抬高他的下巴又急又重地吻上来。
宁玉乖顺地闭上双眼,默默承受对方的掠夺,直到换气分离。
“还要吗?”
沉渊沙哑磁性的声音落入他耳中,宁玉全身酥软,下意识捏紧对方衣角,声音绵软的回道:“要亲亲。”
黑夜里,两人呼吸重新交缠,柔软温热的触感让宁玉沉迷其中并热情回应。
吻够之后,宁玉悄悄环视四周,见众人都在帐篷里熟睡,飞快地在沉渊嘴角轻啄一下。
随后立刻收敛心神,摆出认真严肃的模样守夜,耳尖却还泛着未褪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