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了晚上十点，马路上虽然还有车辆不时驶过，却也只是稀疏几辆。

两人并肩站在车站等车，公车很快到站，这个点车上的人并不多，两人走到后排座位，沈诚坐在靠窗的位置，肖然坐在他身边。

沈诚侧过目光去看身边的人，肖然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刚才一路走到车站的路上，两人都异常沉默，沈诚试图打破静默的氛围和肖然说些什么，肖然却和平时许多时候都不一样，只是简短回答，并不多说。以往两人待在一起，大多时候都是肖然主动找话题说些什么，现在角色对调，两人之间反而安静了许多。

沈诚有心再说些什么，但几次三番犹豫，又开不了口，两人一直到公车到站都是一路无话。他们一前一后下了车，一同往沈诚公寓的方向走过去。

肖然脚步快些，走在沈诚斜前方，沈诚看着肖然的背影，忽然想起两人刚重新见面，和杨哲一起吃饭那天，肖然借口同一班公车，将他送到这个车站，然后自己走到马路对面，等反向的公车回家。

肖然身形修长，穿着长风衣，就那样低着头站在夜风里，而沈诚隔着一条马路，站在肖然看不到的街角，看着站牌旁的肖然。

沈诚收回思绪，侧头去看身旁的肖然，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从一盏路灯的光亮下经过，走过片刻黑暗，又到下一盏路灯……

沈诚一路欲言又止，即将走到路口时，他才看向身边的肖然开口道：“肖然，送到这里就好，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

他话音还没落就被身边的肖然抓住手臂用力拉了一把，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面前的马路上一辆车疾驰而过。这附近是公寓住宅区，马路并不像外面的的大路一样繁忙，但不时还是有车辆驶过，他刚才顾着和肖然说话，没看到不远处开来的车。

肖然这一拉两人都往后踉跄了一下，沈诚被他拉得后退两步才站稳，他抬头看一旁的肖然。

身旁的人虽然眼疾手快地把他从马路上拉回来，但是自己却似乎也有点站不稳，沈诚这时才看到他身形有些摇晃，肖然低着头，沈诚看不清他的表情。

肖然的手还没放开，就这样抓着沈诚的小臂，沈诚觉得自己的心跳在不远处路上驶过的那辆车掠过的同时也忽然失速，他看着面前的肖然几秒才挤出一句“谢谢”。

可他话音还没落，扣在他手臂上那只手忽然用力，再次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拉，沈诚猝不及防被他拉近，紧接着一双手臂就环住了他。

肖然的拥抱太突然，他抱沈诚很紧，两只手紧紧搂着他肩膀，将沈诚按在胸前。沈诚怔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还没有反应，就嗅到了肖然身上淡淡的酒精味。

肖然的体温似乎比平时高一些，贴着他脖颈的呼吸在发热。

沈诚的思绪断线一样空白了一瞬，两人重新见面后到现在，肖然从没有抱他这样紧过，沈诚想推他，手刚抬起来，就听见那人贴着自己耳朵说了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