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卖东西的,店小二松了一口气,朝他们指道:“看到没,顺着这条街过去第一个路口,从小巷子拐进去有个门,就是酒楼后门,去那里。”
他们酒楼平时是会收一些新鲜的野货野味,倒是第一次见卖板栗的。
林只只他们只好又绕到后门。
一个管事打扮的人走出来,看了他们的板栗,野生的颗粒饱满圆润,够新鲜,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五十五文一斤。你们有多少我们都收了。”
这个价格倒符合林只只他们的预期,林仁正要说话,林只只拉住他,对管事笑道:“我们这儿有五十斤,全都要了吗?”
对上管事看向另一个背篓的目光,她连忙又说,“剩下的是要送给城里面亲戚尝尝的。”
管事没有计较太多,丢下一句“不要卖给其他酒楼就行”,就让人拿钱,把东西搬进去了。
林仁接过钱,带着他俩往外走。
林义却还傻乎乎的问,“二妹,我们家城里哪来的亲戚啊?”
林只只看着平时那么精明的林义却傻乎乎的,“笨!货比三家,当然卖货也是啊!”
林仁闻言看向她,“这样不好,我们刚才已经答应管事不会卖给其他酒楼的。”
林只只冲两个“老实”的哥哥狡黠的眨来眨眼,“不卖给酒楼,可以卖给其他人啊!”
片刻之后,他们又站在卖炒货的铺子前。
“这能行吗?我们把炒货卖给卖炒货的铺子?”林义犹豫的问。
“错!”
“啊?”林义听见林只只的话疑惑了,不是她说的要卖嘛?
“二妹的意思是我们卖的是原料,而不是炒货。”林仁了解到林只只的意图,无奈这个平时看似聪明的二弟今天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们一进铺子,就有一个一看就是把精明写在脸上的人来接待,他还未开口,就听其中那个女孩问,“我找你们掌柜的!”
他一愣,“我就是掌柜的,你们这是?”
林只只三人立马说明了来意。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面露难色,“我们这儿供货都是专门的渠道,你们这零售的……再说,到时候出了事儿,你们跑了我都找不到人啊!”
还没等林只只他们说话,他又很为难的说:“算了,看你们小,就给个方便,最多四十文一斤都替你们处理了。”
就连林义都听出来掌柜的“不怀好意来了。
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
林只只本来在他话里有拒意的时候就不打算卖了,现在明白了他竟然趁机看他们小就占便宜,就更不想卖了。
所以林只只笑着拒绝了掌柜的“好意”。
掌柜的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如果他们货少,不足为惧;如果货多,他们一定还会回来的,毕竟全县就他一家炒货店,才能吃下这么多货物。
这炒货可是稀罕物,县里可不是谁家都买得起的。
林只只他们出来就叹气,“这个掌柜也太不义气了!”林义义愤填膺地说。
“商人重利也正常。”林仁劝他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有那么多板栗呢!”林义苦恼地看着林只只他们,果然阿爷说的对,珍贵的东西不好卖。
“我们去有钱人家看看,说不定卖得出去呢?”林只只稍一思忖,大户人家需求应该要多一些吧。
于是他们三人再次转场,却刚好在李府门口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李夫人。
“夫人,是三个背着背篓说卖板栗的孩子。”一个秀丽的丫鬟掀开马车的帘子回禀道。
李夫人朝外看去,见三个孩子虽然看起来贫苦但干干净净,又见他们目光清明不卑不亢的样子就心生好感。
“过几日我们府里得办宴会了,正好做些糕点,都买下来吧。”说完马车就走了。
剩下懵逼的林只只三人被人从角门请进去,背篓被取下来称重。
“多少钱一斤?你们还有吗?”管事丫鬟问。
“姐姐,只要六十文一斤,我们还有一百斤,你们是都要吗?”
为了留点讲价的空间,所以林只只报高了价格。
林只只笑眯眯的又天花乱坠地夸他们家的板栗什么野生天然无污染啊,什么新鲜绝对好吃啊!
孩子都有林只只这么大的管事丫鬟被她叫姐姐,心下高兴,“我们都要了,在哪里我派人去拿吧。”干货放的久不用担心,再说府里人多消耗也大。
这是干脆不讲价,全部买下了。
果然,大富人家就是不一样!
林只只笑得更开心了,“姐姐,让我二哥给你们带路吧,就在市场里。”
林义跟着一个小厮回去了,林仁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天花若坠,口如悬河。
林只只笑着和管事丫鬟聊天,不仅坐下了,还成功蹭到了水喝,什么我们的板栗有益气,厚肠胃,补肾气的好功效;而且这是野生的,壳薄而脆,一捏即开,绝对好吃。
明明她都没有吃过这个板栗,算了,林仁默默收回眼光,在一旁安静的听林只只“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