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只有来客人或者过年这种大节才会买上几个频婆果,所以他们是真的很惊喜。
“等着啊,我去给你们切。”林知快步跑去厨房。
“诶~这孩子,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刚从厨房出来差点被林知给撞到的钱氏没好气的抱怨道。
两斤苹果没有多少,也就六个,家里这么多人,一人一个肯定不够分,所以林知打算把一个苹果切成四块儿就好分多了。
把苹果切开,熟透的苹果,肉是米黄色的,里面的籽是黑色的,新鲜的汁水流出来,香甜的气味儿顿时弥漫在空气里,让人口齿生津。
林知感慨了一下,前世随处可见的苹果,自己还不爱吃,没想到到了这里都变成了奢侈品。
她找个盆把它们给装起来端到堂屋里,大家都准备开始吃饭了。
“来来来,大家尝尝好不好吃。”林知招呼着大家。
林敏机灵的半个身子都俯在桌子上了,她伸手就去抓。拿到手,她“蹬蹬蹬”的举起跑到林阿奶和林阿爷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阿爷,阿奶,吃果子。”
林阿奶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她摸了摸林敏的头,“好孩子,你吃吧,阿奶不喜欢这些东西。”见被拒绝了,林敏的目光无措地投向林知,在她心里,二姐最厉害了,她肯定有办法!
林知接收到求救信号,她立马向林义投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拿起一块儿苹果就咬了下去。
兄妹俩还算有点子默契,林义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反应了过来。
顿时她脸上五官扭曲,一边呲牙咧嘴的,一边不忘给林义使眼色。
林义默契的说:“啊?是酸的啊?”
说着他也拿了一块,囫囵塞到嘴里,也做出和林知一样的表情,面部表情狰狞,眉头紧锁,嘴巴一直在动。
还不忘吐槽道:“呸,好难吃,林知你不会被骗了吧?这么酸。”
“阿奶,你不信,尝尝好不好吃?”林义把刚才林敏手里的那块儿频婆果,直接趁林阿奶疑惑得看着他们俩不注意,给塞到嘴里了。
见“奸计得逞”,林知一瞬间眉头舒展开,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林阿奶吃到嘴里,哪儿还不明白他们是在做戏,笑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耍我啊!”
二哥这么拙劣的演技都没有露馅!
林知辛苦憋笑,举手投降,“阿奶,我可没有,是二哥说酸的啊!”的确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啊!
一旁刚才还在洋洋得意的林义瞪大眼睛,这简直就是卸磨杀驴!
太奸诈了,你,林知!
“哈哈哈——”大家看见他这个表情笑得个倒仰。
“行了,既然是孩子们的孝心,你就吃吧。”林阿爷笑道。
林智他们“咔嚓咔嚓”的咬着果子,果然肉质脆密,整个频婆果吃起来甜津津的,大家开心的摇晃着脑袋。
林阿奶也无奈笑着。
最后每个大人都吃了一块儿,剩下的全分给了孩子。一家人吃过午饭,各种忙去了。
夜里南风起,又连着下了几天淅淅沥沥的雨,温度直线下降。
这不雨一停,林阿爷和林大郎林二郎就扛着锄头去看肥堆了,当然,林知也被提溜着去了。
下过雨后,温度也回升了一些,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是要翻肥了。
林阿爷他们把上面的稻草给掀开,林大郎蹲下去用手搓了搓肥,心满意足,“不错,看样子这个法子能奏效。”
堆肥成熟后,颜色会变为深褐色或者黑色,没有任何异味,而且质地松散,易于分解,没有任何硬块。
林阿爷也凑上去看,见果然已经有了成效。
他欣慰的看着林知道:“这个法子的确好,这个坑才挖了七八天,现在竟然就发酵了,等再过几天说不定就能腐出来了。”
要知道,现在他们堆肥一般都要堆半年的。
从快要秋收不再用到肥料的时候开始堆肥,要等到来年开春育苗的时节,肥料才能被腐好。
林知精神一振,立即道:“书上说了,要翻肥。一来是防止内部的温度太高把肥给烧化了,二来,可以将外部的肥料翻到里面腐熟,这样就能保证肥料均匀受热,加快腐熟速度。”
“好,我们把它晾开看看。”林阿爷率先撸起袖子,动手把肥堆扒拉开。
于是大家都可以更加清楚和感官的看见最底下的叶子杂草已经变黑了,只要用锄头轻轻一碰就碎了。
于是几人干得更卖劲儿,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肥堆翻了个遍。
林二郎杵着锄头,因为手上有脏东西,他不敢用手直接抹脸,而是眼神示意林知,林知乖巧的上前用帕子替她爹擦了擦汉。
他转过头来道:“阿爹,要不我们再挖一个坑堆肥吧。”
看这个架势,肥料四十来天就可以彻底腐熟,再等二十天就可以拿来施肥了。现在才十月,时间完全是足够的。
“好,这两天就辛苦一些了,再开一个肥堆出来。家里的那个开春也能用上,也要注意。”林阿爷思虑半晌后说,毕竟谁会嫌肥料多呢。
堆肥的全过程他们都是参与了的,所以流程也很是熟练,根本不用林知费心,只是有问题会询问她一下。
值得庆祝的是,林知他们要开荒的那块地上的草都被割完了,接下来就是翻地了。
可能是因为村里人都在堆肥,可以用的材料越发少了,要费不少心思。
不过好在有人来向林家人取经的时候,不忘给他们带些原材料,所以当村里已经为挑河泥吵架的时候,林家还能安然地使用上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