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慧,加点柴火。”
“诶!”
林慧兴冲冲地往火盆里添了两根干柴。
然后罗氏把冻豆腐一块儿下进了鱼汤里,盖着锅盖开始焖煮。
这是林知新提出来的吃法,把豆腐冻后,里面就变成了蜂窝状。化开,切小块,与鲜肉、咸肉或咸菜同煮,很是好吃。
汤做好了就放进小釜里继续熬着,罗氏这儿按照林知的说法准备做红烧鱼。
处理好的鱼然后用葱姜蒜略码一码味儿,裹了薄薄的蛋清芡粉,便下锅油炸。
看着那大半锅油,钱氏很是心疼,早知道要这么多刚才就不答应了,现在把话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鱼炸得金黄,盛出来锅中留约一两余油,烧至四成热,改小火下姜片、蒜片、葱段炒出香味。
因为有些不熟练,鱼肉被罗氏炸的松散,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
再放兑了料酒、大酱、些许糖醋和盐等调料的汁子,然后下鱼,大火收汁。
装盘时撒上葱花,鱼边缘油炸的金黄微微翘起,汤汁浓郁油亮。
端着盘子的钱氏转头对几个眼巴巴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的人道:“行了,先吃饭吧,阿慧,快去叫阿爷阿奶爹娘叔婶他们吃饭了。”
“哦,好。”林慧丢下柴火就跑出去了。
一群孩子早闻到香味了,虽然今年家里经常能吃到肉了,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流口水。
林知转身就朝隔壁跑,在院子里听见这话的林义他们也纷纷不玩了,去摆桌椅和碗筷。
一家人坐在桌边,开心的端着饭碗,今天为了配菜,还专门蒸了栗米。虽然不是白白的大米,但是大家也很满足了。
鱼汤越煮越浓稠,到最后,竟成了诱人的奶白色。
只稍稍地洒了几粒粗盐便是美味儿,林阿爷先舀了一碗鱼汤,“好了,可以吃了。”
林智和林敏早就乖乖的坐着了,端着木碗与勺子自己舀着吃了起来。
有孔洞的豆腐吸满了奶白色的鱼汤,每一口下去都无比满足……众人仅仅是这么看着,便已经能想象出那股至上的美味。
而红烧鱼色泽红润发亮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吃起来更是鱼肉味鲜嫩咸香。
林知就着足足吃了一大碗米饭。
“阿爷,我们想用家里的肥料给我们的寒瓜地施肥。”林知看见林阿爷他们搁下碗趁机提出道。
这段时间,他们天天一有空就往地里跑,坚持不懈的翻地。终于第一遍地已经基本翻完了,怕土地还是太贫瘠了,所以还需要拿肥料养一养,到时候开春再翻一遍。
家里人也不拘着他们,冬日里与其在家里猫着,还不如出去消耗一下他们过剩的精力。
至少好处是,家里打架吵架的少了。林阿奶都有些感慨,没有鸡飞狗跳,还怪冷清的。
今年家里堆了不少肥,后来林大郎他们堆的第二个坑也开始发酵了,所以肥料家里根本不愁用,所以林阿爷大方的说:“用吧,以前家里那个肥堆都给你们用了。”
先前家里那个肥堆本来也没有多少,还被林大郎他们舀去不少给新开的肥堆用来加快发酵速度,这还是林知当时说的呢。
所以他们一点儿也不心疼,虽然是给荒地用,倒还能接受。说不定等几个孩子玩腻了,那块儿地他们还能接手呢。
林阿爷暗搓搓地想。
哪知林阿爷只肯给他们用以前的肥料,林知气了,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她强势地摇头拒绝,一本正经地道:“不行,阿爷,那个沤肥的法子还是我得到的,我们也要用新肥料!”
林阿爷盯着林知,心想着万一用荒地上浪费了咋办?
最后在两人的讨价还价下,林知他们得到了先前堆的肥的一半和家里原来的肥堆的使用权。
吃过饭后,林家人又在商量家里的生意。
现在冬天菜少了,所以他们家的豆腐很受欢迎,之前还是随着豆花一起做这个生意,现在他们打算再派人单独出去卖,这样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
“我们这几天又去市集卖豆腐了,就说和东街卖豆花那一家是一起的,嘿,你们猜怎么着,还有不少人冲着这个名头来买呢!”林三郎得意地说。
冬天菜样少,不是白菜就是萝卜,所以每天不论他们拿多少豆腐去县城都能卖干净。
“对,连一些饭馆酒楼的伙计都来和我们买,每次都是半桶半桶的买的。要不我们再多做一些?”林大郎提议道。
见豆腐这么受欢迎,根据这个情况,林家制定了新的计划。
因为现在县城要的量多,林阿奶将家里人分成了两组,一组钱氏领头,一组她领头。
先是林阿奶和马氏凌晨起床做两板豆腐,让林三郎带到县城里去;用过早食后她休息,而钱氏则开始带着林慧做第二趟豆腐,也是做两板,做好以后林大郎就送到县城里去,刚好能赶上下午人出来买菜。
剩下的林二郎和罗氏就固定来卖豆花了。
第二天他们用水桶装了不少鱼带去县城,好在有牛车不费多少劲儿。
有牛车节省时间和人力,因为做生意有广大的客源,所以林家的鱼比村里人好卖多了,这也是他们有胆子拿出来卖的原因。
县里买鱼这些的人还不少,反正在哪里买也都一样,关键林二郎还给他们便宜一些,而且这些鱼新鲜还是野生的,所以很快就卖了不少,剩下几条他们也带回来家里自己吃了。
尝试了几天,因为工作量的一下子加大,他们干脆在作坊里单独请人做了一个磨子,刚好家里有牛可以拉磨,这样他们轻松了不少。
而林仁他们都被拉来当了壮丁。
冬日农活儿少,所以他们时间也多,都想趁着闲时多攒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