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林家几人气得眼眶都红了,众人捏紧了拳头,林大郎看着一样气得不轻的林阿爷问道:“阿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迎客来是县里第二大的酒楼,近年来发展迅猛,听说背后是知府的人。”林三郎也是低着头,把胡掌柜的背景说给他们听。
没想到他们这么嚣张。
“那又怎么样?是他们欺负人在先。”林义几个小小少年才体会到权势的厉害,但言语中充满无畏和无惧。
俞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家一家人都回来了,又被这事儿搅得心神不宁,众人颓废的不说话了。
这时候大黄也不知道从哪里溜回来了,林智揉着它的头,蹲在地上恨铁不成钢,“大黄,你刚才跑哪去了?我们家刚才来坏人了,早知道就让你去咬他们了!”
大黄最近老爱往山上跑,可能是去捕猎去了吧。
“呜汪。”大黄龇牙咧嘴,前爪刨着地,似乎在附和林智的话。
“大黄,‘汪’是狗叫声,你是只老虎!”林智抱着大黄的脖子,哭笑不得。
他的童言童语打消了院子里的诡异气氛,林阿奶看向呆愣住的林阿爷,微叹口气。
“阿爷,我有办法。”林知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刚才还皱眉苦思冥想的众人闻言看向她。
“他们既然想要用强权来压制我们,我们就用更强的权压回去!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林知胸腔中憋着怒火,掷地有声。
“对啊,可是我们哪里有靠山。”林三郎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林家族人里几代全都是农民,更别说当官的人了。
“我们家做生意,不是也认识一些人吗?”林知首先想到的是县令家,虽然郑县令官职没有州府长官大,但是他家世在那里,或许有办法。
“可是,我们和他们不过是萍水之交,哪里有那个面子帮忙?”林仁看了看他身边的长辈,问了句大家都觉得对的问题。
这下没有等林知说话,反而是林阿爷开口了,“我们做买卖的交情当然不足以让他们为我们帮忙,但是可以用其他人情来换。”
其他人情?林大郎他们一愣。
“唉,大伯父,我们家还有这么几个哥哥在读书,难保以后不会有人出息。”林知一顿,“再说了,说不定这种对我们家了不得的大事儿,对于人家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那胡掌柜为何能欺负我们家,不就是看在我们家是农户,背后没有势力,更没有什么人脉嘛。我们只要找个靠山,不需要做什么,那胡掌柜也不敢多做些什么,你们信不信?”
林知胸有成竹,今天胡掌柜表现出来的不就是欺软怕硬,他难道敢去惹当官的人嘛?
“不可胡言乱语,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林阿爷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她的头,“无论人家是不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都是雪中送炭,不可忘恩。”
林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她刚才只是打了个比喻,又不是真的这么觉得。
她这么一搞怪,刚才沉重的气氛才变得轻松一些。
林知补充道:“对了,我们还可以找余姐姐他们问问。”
林家和余姚他们家来往还算多的,春日少菜,他们家也会摘一份儿送去,算了报答借书之情。
虽然余姚夫妻对外表现得就是普通人,但是林知他们知道,家中有如此多的闲书可以看,还不吝啬外借的人一定不会是普通人。
“那明天谁去?”林三郎摸着头开口。
“我去!”林知奋勇争先,举手嚷道。
“家里不能不留人。”林阿爷看了一眼雀跃的林知和还没有开口的林二郎夫妇,“二郎你们明天还是别去做生意了,带着林知去县里吧。”
因为今天栽秧第一天,所以林二郎他们都留在家里帮忙了。
“好。”林二郎和罗氏对视一眼,应下。
因着做生意的缘由,二房一家的确与余姚他们关系更为亲厚,大家转念一想便没有反对。
“林知,你过来。”林阿爷转身去了堂屋,想交代一些她事情。
虽然林知年岁不大,但是林阿爷认为她极有主意,比起不善言辞的林二郎或者温柔内敛的罗氏,她可能更适合这次任务。
林知眼珠子一转,抬脚跟了上去。
林阿奶把院子里聚集的一群人赶走,“去去去,别在这儿干站着了。家里还有那么多活儿,日子还不是要过。”
那些年那么难都过来了,这不是有办法了吗?
剩下的几人立马做午食的做午食,喂鸡的喂鸡,或者干杂活去了。
罗氏擦干净手,想着去求人家办事,上门总得带点点心礼品吧。于是她把田间摘来的麦浆草清洗干净,准备做些青团子,用它制成的清团色泽鲜艳,很是好看。
江南一带清明多食青团,这也是她还在家中最擅长的点心。
“二叔母,我来帮你吧。”罗氏恍惚的情绪被林慧出声打断,于是温柔地笑了笑,“好啊。”
将麦浆草的汁液挤出来,同晾干后的水磨纯糯米粉拌匀揉和,然后开始制作团子。
林慧帮忙上手揉面,罗氏一边耐心地指点她,一边生火,收拾出两个菜来。
青团的馅心是用细腻的糖豆沙制成,家里孩子们都爱吃,味道的确不错。
在包馅时,另放入一小块糖猪油,这是罗氏的小技巧。把团好的青团放入笼子蒸熟,出笼时用毛刷将熟菜油均匀地刷在团子的表面,这便大功告成了。
“吃午食啦。”罗氏两人的速度很快,添了两个菜,加上早上剩下的菜,午食很快就做好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堂屋里听林阿爷叮嘱的林知像小炮弹一样冲出来。家里几个孩子知道罗氏他们做了青团,脖子向厨房伸得老长。
林慧端出吃食,她也看向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