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努力让自己的温度,温暖萧璟月冰冷的手:“殿下答应过我,要让我爹平安。那殿下自己,也得平安。”
萧璟月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晨光在那双眼里跳跃,映出苏甜固执的脸。
半晌,萧璟月忽然笑了。
“好。那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两人沉默下来。
苏甜盯着案上那张名单,脑子里飞快转动。
现代那些权谋剧、侦探片、反转桥段…一个个闪过。
忽然,她想起昨天在禁室看到的那些证物。
“殿下,那个暗桩…他手里有赵颉的什么把柄?”
“私贩盐铁的账目,还有几封赵颉亲笔信。”萧璟月说,“但这些现在应该都被赵颉搜走了。”
苏甜眼睛亮起来,虽只是猜测,但若是能成……
她问:“那如果…如果他手里还有别的呢?比如…赵颉不知道的东西?”
萧璟月皱眉:“什么意思?”
“我是说,”苏甜坐直身子,“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办事十年,不可能什么心眼都不留。尤其对方还是赵颉那种人,他难道不会防着一手?不会偷偷留点…保命的东西?”
萧璟月有些意外,她盯着苏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她缓缓开口:“你是说…他可能还藏了别的证据,连我都不知道?”
“有可能。”苏甜越说越觉得可行。
她松开萧璟月的手,莫名开始有了一丝自信。
她认真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殿下你想,他替赵颉办事十年,看着赵颉害过那么多人,难道不怕有一天轮到自己?
换做是我,我一定会偷偷留点东西,万一出事,还能谈条件。”
萧璟月沉默。
她的手指在案面上轻敲,节奏由慢到快。
苏甜感觉大概有那么两三分钟,她站起身对着门喊了声:“秋月!”
秋月推门进来:“殿下?”
萧璟月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去天牢,再递一次话。问他‘十年前江宁盐场那件事,你还留着吗’。”
秋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
她转身要走,萧璟月又叫住她:“等等。”
她从书案上拿起那块“赦”字玉牌,递给秋月:“把这个带给他看。告诉他如果他配合,这块牌子,我会用在他身上。”
秋月震惊:“殿下,这可是先皇后留下的…”
萧璟月打断她:“我知道。所以他才更会信。”
秋月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苏甜,最终咬牙接过玉牌,快步离开。
门关上,书房里又静下来。
萧璟月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希望有用。”
苏甜识相地绕道萧璟月身后,轻车熟路地问她按摩太阳穴。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出了口:“殿下,江宁盐场那件事’…是什么?”
萧璟月抬眼:“十年前,赵颉为了吞掉江宁盐场,诬陷场主勾结海盗,满门抄斩。那个暗桩…是经办人之一。”
苏甜心头一颤,果然是这样。
萧璟月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他留了证据。当年他偷偷藏了一份真正的账目,还有场主临死前写下的血书。我三年前查到线索,逼问他,他承认了,但死活不肯交出东西。”
“为什么?”
萧璟月扯了扯嘴角:“他说那是他的保命符。现在想来,他是对的。”
苏甜看着她疲惫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
萧璟月这些年,其实一直在走钢丝。
手下的人各有心思,证据散落各处,仇人势力庞大…
她能走到今天,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是比钢丝还坚韧的意志。
苏甜开始没由来地心疼她,不受控制地想要哄她。
她停下为她按摩的手,绕到她的身侧,蹲下身子眼巴巴地望着她。
她说:“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去江南看看吧。”
萧璟月一怔:“为什么想去江南?”
“听说那里春天很美。”苏甜说,“有桃花,有杏花,有…你母后哼的那种小调。”
萧璟月眸光微动。
她看着苏甜,看了很久,才轻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