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云跪地叩首:“陛下明鉴,此定是赵党余孽构陷!家父镇守北境三十年,若真有异心,北境早已不保!”
“构陷?”萧璟月轻笑。
“那世子可否解释,三年前北戎那次偷袭,为何能绕过三道防线,直抵朔方城下?若非守将死战,朔方城早已沦陷。”
她站起身,走到楚凌云面前,俯视着他:
“那次偷袭的路线,如何能避开所有重兵布防之处。就像有人,提前给了他们一张地图。”
楚凌云脸色煞白。
殿内彻底乱了。
百官哗然,武将怒目,文臣窃窃私语。
镇国公通敌?这要是真的…
“肃静!”皇帝厉喝。
殿内勉强安静下来。
皇帝看着萧璟月,他哑声道:“璟月,你为了拒婚,连这等事都编得出来?”
“臣妹有没有编造,皇兄一查便知。”
萧璟月直视着他:“但在这之前,这门婚事——恕难从命。”
她转身,看向苏甜,伸出手:
“走吧。”
苏甜站起身,走向她。
身后传来皇帝暴怒的声音:“站住,朕还没准你们走!”
萧璟月没停。
“萧璟月!”皇帝嘶声喊,“你今日踏出这个殿门,就不再是朕的妹妹,不再是大晟的长公主!”
萧璟月脚步顿了顿。
她回头,看向皇帝,笑了带着悲凉:
“皇兄,十年前母后死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了。”
她转身,继续往外走。
一个侍卫连滚爬爬冲进来,声音嘶哑:
“陛下,京郊庄子…起火了。火势太大,进不去…里面的人,恐怕…全没了!”
苏甜脑中“轰”的一声。
爹…
她腿一软,差点跪倒。
萧璟月死死扶住她,手指掐进她手臂。
萧璟月声音发颤:“你说什么?什么叫…全没了?”
侍卫伏地痛哭:“庄子周围全是柴火油料,一点就着…等我们的人赶到,已经…已经烧成一片火海了…”
苏甜眼前一黑。
她听见萧璟月在耳边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远,像隔着水。
她听见殿内又乱了,有人在喊“快传太医”。
她听见皇帝在咆哮:“查,给朕查清楚,是谁放的火!”
她好像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要是…要是这场火,能把所有证据都烧干净,就好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殿外忽然传来惊雷般的巨响……
轰!!!
地动山摇!
所有人摔倒在地,杯盘碗盏碎了一地。
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地龙翻身了!”有人尖叫。
混乱中,苏甜被萧璟月死死护在怀里。
她能感觉到萧璟月身体的颤抖,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
还能听见,殿外传来更嘈杂的呼喊:
“庄子那边,庄子那边山崩了,把整个庄子都埋了!”
“什么?!”萧璟月猛地抬头。
苏甜也从她怀里挣出来,看向殿外。
夜色中,京郊方向,腾起漫天烟尘。
像有一只巨手,把那里的一切,都抹平了。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话:
“要是这场火,能把所有证据都烧干净,就好了…”
山崩了。
证据…真的被埋干净了。
爹……苏甜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