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而且赵元启本人,三日前已经离京,亲自往青州来了。”
萧璟月脸色一变。
赵元启离京,亲自来青州…
要么是来抓她,要么是来…杀幼帝灭口。
“殿下,”秋月抓住她的手,“您不能去青州了。赵元启布好了网,就等您往里钻。”
萧璟月没说话,只是看着床上昏睡的苏甜。
不去青州,去哪儿?
回北境?楚凌云被调离,北境军镇未必安全。
留在中原?赵元启的耳目遍布,藏不住。
“还有…”
秋月犹豫片刻,又掏出一封信:“这是楚将军留给您的。他离京前,托人辗转送到林家,奴婢带出来了。”
萧璟月接过信,拆开。
信纸只有半张,字迹潦草:
“见信速离中原。海州有船,可渡东海。
三月后,北境军变,我再迎殿下归来。”
落款处,画了匹简笔的马,马头朝着东边。
渡海?便是去了海外。
萧璟月握着信,手在抖。
这是楚凌云给她的最后一条生路。
放弃中原的一切,放弃复仇,放弃责任,带着苏甜,远走高飞。
等三个月后,他整顿好北境军,再回来清君侧,迎她归位。
听起来好像可实行,但…
“苏甜撑不到三个月了。”萧璟月轻声说。
秋月一愣,看向床上昏睡的人:“苏姑娘她…”
萧璟月声音发涩:“沈大夫说,最多五年。但现在看来,五年都悬。她这一路上用了两次能力,每次都差点…”
她说不下去了。
秋月也红了眼眶:“那…那怎么办?”
萧璟月没回答,只是走到床边,坐下,握住苏甜的手。
苏甜的手很凉,她轻轻摩挲着,想把那点冰凉焐热。
秋月小声说:“其实…奴婢在来的路上,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青州赵家老宅里,藏着个秘密。”秋月压低声音。
“赵颉生前,曾花重金请来一位神医,在宅子里建了个‘药泉’。
据说那药泉能活死人、肉白骨,赵颉想靠它延年益寿…”
她顿了顿:“但药泉建好后没多久,赵颉就倒台了。那药泉…就一直封存在老宅地窖里,没人用过。”
药泉。
能活死人、肉白骨。
萧璟月心脏狂跳。
“消息可靠吗?”她声音发紧。
秋月摇头:“不知道。但传得有鼻子有眼。而且…而且赵元启这次把幼帝转移到老宅,会不会也是想…”
也想用那药泉,控制幼帝,或是做别的什么?
这可能是陷阱,赵元启故意放出消息,引她去老宅。
但万一是真的,万一……那药泉真能救苏甜。
“准备一下。”萧璟月缓缓起身,“我们去青州。”
秋月急声:“殿下,这样不稳妥,容奴婢再去打听……”
“我知道。”萧璟月眼神平静,“但就算是陷阱,我也得跳。因为那药泉,可能是她唯一的生机。”
她顿了顿,看向秋月:
“你若怕,可以走。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消息。”
秋月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出眼泪:
“殿下说的什么话。奴婢跟了您十年,什么时候怕过?”
她擦掉眼泪,挺直腰板:
“奴婢跟您一起去。要死,也死一块儿。”
萧璟月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她伸手,抱住秋月:“谢谢你。”
秋月也抱住她,声音哽咽:
“殿下,您一定要好好的。苏姑娘也要好好的。咱们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