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人!哎……带土,疼……”卡卡西只能低头示弱,想转移话题。可带土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连忙补充,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可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啊……带土。”
这句话总算让带土的神色缓和了些。他伸手,一把将卡卡西凌空抱起来,圈进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实在太过糟糕,卡卡西整个人坐在他大腿上,面对面贴着他。带土伸手一拉,两人几乎同时闷声一声,明显碰到了某个不该碰的地方。
但带土没有放手,反而将卡卡西的脑袋按回自己肩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翻涌的、近乎偏执的晦暗。
“卡卡西,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他的手臂环得很紧,声音压在喉咙里,低沉而沙哑,“可我……只有你了。”
卡卡西的心猛地一抽,声音都软了:“带土,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他的话,仿佛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带土积压已久的心意。灼热的情感在胸腔里翻涌,让他心脏剧烈跳动。“没有,”带土的声音沙哑,“做你自己就好,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卡卡西,我都喜欢。”
卡卡西像被雷击中了似的,僵在带土怀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迟疑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带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两辈子加起来,被他如此炙热对待的只有卡卡西和琳。
年少时,琳的温柔让他心生爱慕,可那份爱慕,早已随着琳的死亡深埋心底。后来,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追着卡卡西,哪怕是打算拿九尾袭击木叶都想先去看看他。
相比对琳的年少爱慕,对卡卡西的感情更显澎湃灼热,他也清楚自己对止水的敌意有些过头,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从未在琳身上出现过。
先前不懂这份心意究竟是什么,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再自欺欺人,就太过分了。
“卡卡西,我喜欢你。”带土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满是雀跃与忐忑。我喜欢你,不受控制的注视着你,想靠近你,你看过来,对我好,我就满心欢喜。
可卡卡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他沉默了许久,只淡淡回了一个字:“哦。”
带土心里一沉,直觉不对劲。他把卡卡西扶正,想看清他的眼睛,可他躲着自己!
“卡卡西!”带土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我在跟你表白!”
卡卡西迟疑地应了一声:“嗯。”
“你不相信我!”带土有着野兽般敏锐的直觉,他瞬间就看穿了卡卡西的心思。
卡卡西讪笑了一下,声音都低了下去:“那也没有。”
“你有!”带土一手扶着卡卡西的腰,一手卡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我喜欢你,你耳朵聋了吗?”
“没聋……”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推开带土的手,试图从他身上下来。
就在那一刻,带土清晰地感觉到,卡卡西周身的气质变了。一种温和却不容逾越的疏离感弥漫开来,让他不得不松开了手。
带土的声音变得艰涩:“为什么……不相信我?”
二人一站一坐,主导权在无声中悄然易位。
“带土,你还太小,不到二十岁,”卡卡西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或许是这些日子我对你的好,蒙蔽了你,让你误以为这份感激与依赖,就是喜欢。”
不是卡卡西非要推开他,只是先前带土眼底的动摇、偶尔的迟疑,他都看在眼里。
他可以忍受这个傻瓜心里装着别人,甚至可以接受这段关系始于各取所需的暧昧和发生那种事——当然其中自己也有错,可我幸苦过来一趟,总要把自己老 处男的标签撕了吧,回头这家伙找到真爱自己就退场,也不算过分吧?
可他绝不能忍受,这个傻乎乎的吊车尾,在尚未分清感激、依赖与爱情的区别时,只因贪恋一点温暖,就懵懂地交付出“喜欢”这样沉重的词。
“我要的爱,不能惨杂感谢和同情。”卡卡西的声音冷漠,回来这么久,他第一次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对待带土。
带土不仅没有被他的冷漠吓退,还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木屑纷飞:“感激?同情?误会?!卡卡西,你看不起我吗?!你觉得我连自己的感情都分不清?!”
面对他的暴怒与质问,卡卡西只是略显尴尬地挠了挠护额。他没有承认,可他的动作说明了一切。
带土彻底气疯了。他咬牙切齿的冷笑:“卡、卡、西,你可真行!啊——”
随即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迸发,写轮眼在怒意中飞速旋转。他抓起手边能触及的一切——石块、盆栽、训练用具——狠狠地砸向庭院。精心打理的小院瞬间一片狼藉。
卡卡西也惊呆了,他没想到带土会气到这种地步,连忙上前阻拦:“带土!带土你别冲动!那盆花很贵的……住手啊……”
“你心疼这些破东西,都不心疼我?!!”带土红着眼,嘶吼着反问。
“不是,带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砸了,不要啊……”卡卡西一边躲闪着飞来的杂物,一边试图安抚暴怒的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