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龟甲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只有原地混乱的脚印证明过他们的存在。

玉灵龟虽然体型庞大，但游动的速度却很惊人，很快就带他们来到了一座城堡旁，这座城堡与无妄海深处格格不入，无妄海的深处水流缓慢而厚重，平静而宽容地包容着海底的一切事物，而这座城堡则是像燃尽了无妄海所有的生命力打造出来的绝唱，繁杂而美丽。屹立在海底中央，吞噬了一切的光亮，只看一眼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幽暗和沉重。

“那坏东西就在里面。”时隔那么久泽海看到这座城堡仍然会心悸，她抱住长寿的脖子，仿佛这样就能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

“泽海，你怎么又回来了。”就在众人打量这座城堡思考后续应该如何做时，旁边的长寿突然开口道。

兮莹惊讶地看着长寿，要知道就算在创世纪也鲜有妖兽能开口说话的，他们最多只能生出灵智却不能开口说话，之前在清溪秘境碰见的树灵她可以理解，树灵存活至今足有几千年，能开口说话也正常，但长寿是怎么回事？

林秋霁也有些疑惑地看着长寿，他之前来无妄海时并没有发现无妄海有长寿的存在。

李先知和燕清微第一次见妖兽开口说话，吓得倒退了两步，怎么回事！魔气现世，妖兽升级！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恍惚，是世界变了没有带上他们吗？

泽海歪头不解他们的神色，长寿适时解释道：“是泽海分了她的一些灵力给我，我才能有幸开灵智和说话。”

听到这话，兮莹、燕清微和李先知都看向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泽海，怎么看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难道……

长寿知道他们几人的疑惑，解释道：“泽海确实是被魔气抽去了浑身的灵力，现在身体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力量了。”长寿说这句话时很艰难，他想轻轻盖住了泽海的耳朵，不想让她回忆起往事，可泽海却把他的手拂开了。她今日既然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抽去灵力！”兮莹看着泽海，似是反问又气愤道。泽海一些灵力就能帮助长寿说话，在这之前灵力肯定是无法想象的，可尚年幼的她，竟被人刨去了识海。

泽海她对灵力什么没有感觉，她只记得那个时候很痛，痛到快要死掉。

“泽海，你可以告诉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林秋霁半蹲下对泽海说道。

“可以。”

泽海下意识地把让她痛苦的那些记忆忘记了，再加上她说的可能不够清楚，她就让长寿代替她说了。

长寿知道兮莹几人的目的，它一个灵力不高的妖兽，就算再过千年，万年也不能替泽海报仇，但是或许这些人有办法，所以它把它和泽海一切的事情都揉碎了给几人讲，它怕漏掉一些关键的细节影响那个坏东西被抓住，所以它讲的很慢。

“泽海是无妄海选定的守护者，她诞生在无妄海也生长在无妄海，无妄海淬炼泽海的骨血，滋养她的识海，刚出生不久的泽海就有了大乘期的修为。她平日就负责管理海底打架的妖兽，拯救落水的渔民。日子平静也安稳，不过海底里只有她一人说话她无聊，就想寻一个能陪她说话的妖兽，很荣幸我就被选中了。”

至此无妄海巡逻的人变成了两个，泽海脸上也多了许多的笑容。一人一妖就这样相互陪伴，直到那坏东西来了。泽海和长寿两之前人都没有见到过魔气，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只得叫它坏东西了。

那是一个很平静的清晨，泽海和长寿觉察到有人落水了，她们立即就赶了过去，将那个穿着和寻常渔夫不同的人放在了岸边就打算下去时被那人叫住了？

“你们救了我，谢谢你们？”那人笑容温和，它很轻易就和泽海、长寿成为了朋友。她们一起听故事，一起深入无妄海海底，它甚至还进入了泽海的家中。泽海和长寿不知道它为什么深入无妄海，只知道它说它是修士，不同于常人。至于修士是什么？泽海和长寿也不知道，大抵是很善良而且厉害的人。

三人过了一段很欢乐的日子，欢乐到泽海和长寿没有及时发现无妄海大批莫名死掉的鱼，和妖兽们警惕的目光。等到他们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泽海和长寿来到岸边怒气冲冲地质问它，被它骗的喝下了一杯“酒”。她们俩原本不想喝的，可却还是莫名喝下了。

不对。这是长寿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再次醒起来，她们已经被绑在了泽海的那个小小的海沙房子里。“终于到手了。”泽海和长寿听见它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它是坏东西，长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