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海撕心裂肺的哀嚎在不大的房子里更显得孤单，长寿听见泽海的颤音自己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它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没用，不能保护泽海，也不能和她一起进去陪着她。它喉咙里强忍着的呜咽也再压不住。

泽海的哭泣，长寿的哽咽在岳疏耳里却是再悦耳不过的伴奏曲，它极尽可能挤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嘴角几乎快要咧到颧骨去了，它那张略显清秀的脸也因为这个笑容而显得可怖。

“成了。”耀眼的红色光柱慢慢地消失，餍足地带着大乘期的修为钻入了岳疏的体内。岳疏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粗糙的手掌，随后悠然地握紧。深吸一口气，随意地挥了一击出去就打出了一个波涛的巨浪。

岳疏感觉浑身都被力量所充盈，高纯度的灵力在它识海中奔腾，身体里的血液如同水滴入油锅般跳跃。泽海的力量还没有被它完全融合就有如此惊人的效果，等它将这份力量彻底炼化，无妄海也就是它的囊中之物了。它再也控制不住的大笑，那笑声尖利刺耳，发散到了无妄海的各个角落，嚣张地宣告无妄海彻底变天了。

它大步上前将浑身是血的泽海像丢垃圾一般轻飘飘地将她扔到了长寿的旁边，原本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泽海重重地摔倒了地上，又吐了一口血。长寿擦干眼泪赶紧将泽海给扶了起来，双手慌乱地想要替泽海抹平浑身的伤痕。

“不愧是无妄海选中的人，竟然还活了下来。”岳疏在这点倒是对泽海有些刮目相看了，它以为泽海抵抗不住里面的威压和抽离灵力的痛苦会死在里面。也不是一无是处，它想。

泽海无力地看了它一眼，冷汗和血液浸透了她的衣服，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间都是铁锈味。怎么看都是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岳疏也放下了心里的警惕，转而将目光投向手足无措的长寿。

“到你了，乌龟。”长寿体内灵力不多，它都不屑于去布置阵法，只打算快速结束这场闹剧。

长寿感受到泽海轻轻地点了它的手心一下，动作幅度很小就像羽毛划过，不过这足以也让长寿配合她了。

泽海破碎的经脉留不住她刚刚储存的灵力太久，加之刚刚长寿传送给她的那些，这个足以让泽海拼一拼了，虽然希望渺茫。

岳疏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她们心头上，心脏越缩越紧，直至岳疏的阴影将她们给笼罩。泽海艰难的咽了一口血沫。她手中聚起一团灵力。

“现在活着也是痛苦，让我来送你们一个……”岳疏的话还没有说完，它突然瞠目随后迟缓地低头看着它的心脏处，原本完好无损的心脏漏出了一个大洞。

“走！”长寿趁着岳疏受伤之际，用尽平生最快的力量甚至不惜燃烧血肉，带着泽海跑出了这个充满回忆与痛苦的地方。

岳疏原本不会这么轻易受伤的，但是它现在全身灵力都处于没有驯服的状态，加之它没有防备才会被泽海所中伤。

“索性她们也掀不起什么波澜，等我吸收完这些灵力再去杀她们。”岳疏布置了一个阵法，开始了它的闭关。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长寿说到这用头轻轻地蹭了泽海一下，不知道是在安慰泽海还是安慰它自己。当时它带着泽海逃出后就想将泽海送出无妄海，所以它将她带到了扶摇山，将身上仅存的大部分灵力用来修复泽海破碎的经脉，可这也只能将泽海变为一个普通人，泽海再也不会有曾经那么强大的力量了。

长寿又撑着自己给泽海打理干净，给她簪上好看的珠子将自己所能想到最好的都给了泽海，看着泽海一下从一个小血人变成一个金枝玉叶小孩，长寿笑了笑。它忍住眼泪轻柔地将泽海轻推一步，让她更靠近扶摇山。

“快离开吧泽海。”长寿低声说道。

“长寿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泽海不解，泽海她被长寿用灵力给模糊了刚才那一段记忆，虽然她还记得，只不过感觉却不深了。所以她现在有些平静。

“我后面再来找你，泽海你走吧，不要回来了。”长寿知道自己在骗泽海，它根本离不开无妄海，长寿收起眼底的泪光，没有说出后面那句话，况且它现在身上的灵力几乎耗尽，它人形模样也维持不久了。

泽海用力抱紧了长寿的手臂，她害怕无妄海的岳疏，也害怕未知的扶摇山，她想要和泽海在一起。

长寿看出了泽海的忧虑，它摸了摸泽海的头发，扯出一抹浅笑道：“等我处理好事情就来找你，可能会很久但是我会来找你的。扶摇山有和你同岁的孩子，你会和她们成为朋友的。”

“时间不早了，快走吧泽海。‘

泽海看着海面倒映的红日，她松开了长寿的手臂，“我等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