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曦剑在岳疏手里发出来嗡鸣,剑身抖动想要逃离岳疏手中,可奈何岳疏用上了魔气抓的极紧,手上青筋暴起也不放开。
“剑是好剑,也认主。不会没有关系,等我用它把你杀了之后,把它融了造一把新剑便是。”岳疏说着手里的动作却不停缓。
林秋霁垂着发,气息很微弱,但是就在剑落下的下一秒带着寒光的匕首就刺进了岳疏的胸膛,“真的吗?”林秋霁的声音很弱,但话里的嘲讽却极其清晰。
岳疏看着胸膛上的匕首,心惊,赤曦剑也趁着岳疏不备又深深地补了一剑,甚至扭着血肉转了一圈才回到林秋霁手中。暗黑的血液滴在地面,林秋霁也借着赤曦剑迟缓地坐起来,靠在了场面上。
岳疏的胸膛破了个大洞,它感觉似乎有风从里面穿过,它怔怔地看着胸膛,随即大笑道:“不知道你们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弱点。虽然这弱点是对的,但是刺进去的时间却不对,我现在融了无妄海的本源,无妄海还在,我就还能继续存在。”它笑的干咳了几声,也没有去管胸膛的大洞。
兮莹模糊地听清了岳疏的话语,她咬紧牙关,将似有千斤石头压着的手去衣袖里拿出师尊给的千里传送符,刚准备点燃,却余光中看见一直躲在暗处的泽海,周身爆发出了刺眼的金光。怎么回事?兮莹被威压压的迷迷糊糊的脑袋有些费力的想。
泽海身体已于常人无异,她在长寿的保护下看着这场战斗,她看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手中也有了月牙形的血迹。岳疏刚准备刺向林秋霁时她就想不管不顾地冲出去,只不过被长寿一拉,才看见林秋霁刺向岳疏的那一匕首。
岳疏胸膛的血液像水一样哗啦啦地流着,泽海有些高兴的想,结束了。下一秒她就听见了岳疏那一句让她足以绝望的话。她有些呆住了,她看着被打的喘不过来气,到处是血的哥哥姐姐们,又看了一下被控制来袭击哥哥姐姐们然后昏迷、死亡的海妖。
“全部都要死,一个也逃不掉。”她真真切切地听见岳疏说。
那她没有阻止哥哥姐姐们来是错的吗?是她让哥哥姐姐来送死的,是她不小心让岳疏有得逞的机会,来污染无妄海的。泽海想了很多,从她刚降世一直到现在。她好像确实没有做出什么有意义的行为,她白费无妄海的选择,白费了哥哥姐姐们的关爱。
泽海她想吐,恐慌、无助、自责压的她身形越来越低。一条命而已死就死了,我不想一点努力也不做,就看着哥哥姐姐们被杀。泽海木然地迈出脚步,长寿也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也跟着一起上前。
她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脑海里传来一道足以穿透时空的声音,它低沉地说道:“泽海,祸患因你而生,如果让你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转生来换岳疏死亡,你愿不愿意。”
魂飞魄散是什么?永生永世不得转世是什么?泽海都不懂,但是她知道只要自己死了,岳疏也会死。哥哥姐姐们就还活着,无妄海也会恢复正常。她急切地说道:“我愿意,我愿意。”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老者又复问。
“我愿意。”
它长长叹了一口气,再次降下一道金光在泽海身上。泽海细小的经脉被重新扩宽,干涸的识海也丰盈起来。这个变化无疑是疼的,可泽海却笑的很开心。事情因她而起,那也因她结束吧。
岳疏也被光芒吸引了注意,侧目看去,是泽海,它粗声道:“你?怎么会!”
泽海强忍着疼痛走向岳疏,她一拳就将岳疏打倒在地,一拳拳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岳疏被压制的无力反抗,直到它看见泽海捡起匕首,想要刺破自己的心脏,它惊恐的说:“你我皆是依靠无妄海的本源生存,我死了你也会死,况且还不得转世。你至于吗!”
泽海深深地看了一眼兮莹几人,嘴角扬起,有些幸福地说道:“我很乐意。”随后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自己的心脏。泽海周身的灵力如退潮的海水般消退,身体像山间的晨雾般消散,直到成为透明,也带走了大喊大叫的岳疏。
泽海走了,她最后只留下一句:“再见。”
岳疏一死,海里的威压也消散了。兮莹、李先知、燕清微拖着沉重像疯了似地扑过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手臂无力地在空中挥舞,最后却只有一张张泪流满面的脸庞。
那个像小乞儿一般的无妄海守护神真的走了。他们没有保护好她。
周围的环境未变,只是有一个小小的人带着笑容离开了,只有原地留有一个质地光滑的水令,兮莹捡起那块水令,正是他们这一行要寻找的洪荒水令。原来洪荒水令就在泽海体内,他们要寻的东西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找到了,兮莹总觉得自己应该笑的,可她心里闷闷的,看着洪荒水令的视线也模糊了。
长寿也看见了洪荒水令,它似乎猜到了什么道:“你们拿去吧,泽海……也会很乐意的,她会高兴能够帮助到你们的。”它没有想到着这是泽海的遗物想要把它留下来,它只想到了泽海那很容易就满足的笑容。
兮莹抱着灵力耗尽晕过去的林秋霁被长寿送出去时,一言不发,直到长寿向他们告别,转身想要回到无妄海时,兮莹才沙哑着声音哽咽道:“长寿……那你后面要怎么办。”
长寿还是龟形,它微笑道:“我去打理无妄海。”打理好了,它就下去陪泽海,它已经食言过泽海一次了,这一次它不会再骗泽海。泽海还小,它知道没有它的陪伴泽海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可是它会想泽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