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吃了。”榭辞收回了手,将盛着奶糊的碗放在桌子上。
怎么越吃越多啊?榭辞轻轻摆弄着榭沙沙的小胖手暗暗嘀咕着。
还不是你喂得多!榭沙沙觉得特羞耻,扒拉着手就不想让榭辞玩。可大人的力气可比婴儿大多了,榭辞硬是与他女儿玩了好长一段时间。
榭沙沙也玩累了,不知不觉又睡着了,手指蜷缩,大眼睛闭了起来,看起来是非常可爱的小睡宝。
榭辞哄完沙沙睡后,站起身来出了房门,走向了刚刚祭天游的街道口,又只往前走,熟门熟路走到仙乐宫的偏门,恰好见到一十七八岁大的少年手里提着一小男孩。
少年服装华丽,孩子却衣服勉强蔽体,脸上还缠着绷带。两者强烈对比,华丽的更华丽,脏乱的更脏乱。
风信提着破烂似的提着小男孩,孩子也不断地挣扎,风信被整烦了,直接问他:“真是的,你从哪来的?赶紧出去,宫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孩子猛地踢了他的膝盖,风信吃痛放开了他,他也立刻跑远了。
见他离了皇宫,风信也不去追,骂骂咧咧的就回去了。
榭辞看着眼前的小乞丐,叹了叹气,轻喊着:“红红儿。”
红红儿身体僵硬下来,想停却停不了,直接摔倒了,本来很脏的衣服又破了几个洞。
唉,榭辞又叹了一口气,上前扶起他的小身体,“有事没有?”
与刚刚的张牙舞爪不同,红红儿有些畏畏缩缩,黑黑的小手紧抓自己的破衣服,不想脏了榭辞的白衣。
他小声的说:“先生,我没事。”
榭辞先前是贫民区的杂耍艺人,胸口碎大石、双手下油锅等等的小杂耍他都会,曾经有一个过路的说油锅下面不是油,是醋,并且亲自试验。
结果呢,结果那个人的双手都废了。截肢钱都是榭辞不忍亲自给的。
自那以后榭辞的杂耍一时风起,贵族官员们在有宴会时都会请榭辞来表演节目。
但榭辞成亲后却突然金盆洗手,不再当艺人,反而当起了教书先生教导学堂的贵族学生们。
开始时,榭辞的身份引人非议,总是遭人白眼,但在日月的相处中,发现榭辞的教育能力很强,也很招学生们喜欢,也不再说什么了。
榭辞每月领十两白银做工薪,下午放学时便回到贫民区教那些不能上学堂的孩子们识字,写字,所以榭辞在贫民区里受人尊重,孩子们也愿意跟着他学。
红红儿便是跟着他学字的一个在贫民区的孩子。
“以后不要乱来了,要不是太子殿下接下了你就真的出事了。”榭辞摸了摸红红儿的头顶,语气平和,仿佛在说天气真好一样。
“嗯,”红红儿的声音特别小,“我以后不会了。”
“走吧,衣服破了我帮你补补,等领了工薪我给你买新衣服。”榭辞也不嫌他挽起了他的手,带他回了贫民区。
.....
.....
唔...好饿。
榭沙沙神经反射的哭了起来。这是婴儿的身体,要想要什么只能哭来吸引大人的注意力。
她饿了,她要吃奶糊!
可想象中的温暖怀抱没有到来,也没有奶糊,她边哭边睁开眼,然后就见到了又大又黑的眼睛。
榭沙沙:“......”
榭沙沙被吓得哭都忘了哭,声音被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红红儿的的右眼缠着刚刚换上的新绷带,只留着左眼看着她。
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儿,最后红红儿身子往后退,“先生,她醒了。”也哭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才反应过来有人来了。
榭辞忙着补衣服,便道:“估计是饿了,桌子上有刚热的奶糊。红红儿帮忙喂一下。”
他听到后小心翼翼抱着榭沙沙,他身上的衣服是榭辞给他的旧衣服,所以他没担心榭沙沙会被弄脏衣服。
可榭沙沙的体重不是白得的,红红儿双手抱着都抬不起来。
红红儿:“......”
榭沙沙:“......”
真丢人。
榭沙沙的小脸爆红,挣扎着不想让主角抱了。
可红红儿不理解婴儿的小动作,抱得更局促了。
榭辞看到后笑了起来,“怎么了?沙沙出生的时候你不是抱过她吗?怎么现在不会抱了?”
是的,在花瑶没来之前,榭沙沙就出生了,花瑶没见过红红儿,可红红儿见过榭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