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榭沙沙的眼睛太过直接,谢怜想看不见都难。他查看婴儿是否有伤时看了看沙沙灰扑扑的小脸蛋,眼里到没进灰,看着谢怜的眼睛是出乎意料的干净。
婴儿什么都不懂,所以即使受这样的伤也心无阴影。
想到这,谢怜的心柔软了起来。他唤慕情先抱着婴孩再来看孩童的伤势。
慕情接过一看,愣了一下:“这不是沙沙吗?”
谢怜惊讶:“难道你认识这两个孩子?”
慕情摇头:“我不认识他,”他看了一眼红红儿,“这婴儿是榭辞先生的幼女,刚出生没多久,出生的时候贫民区的孩子都去看望沙沙了,我第二天去的。”
确实,几个月前,皇极观的所有人都为了祭天游大典忙碌着,慕情突然请假一天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大典之前他们没说什么,但之后就开始找慕情的茬了。
谢怜疑惑:“榭辞先生是...”
“回殿下,榭辞先生是书堂的教书先生,他经常教贫民区的孩子写字、教书,孩子们很喜欢他。”慕情回完后又仔细查了一遍沙沙的伤。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慕情那天说什么都要回家。
榭辞先生品德高尚,自然受人尊重。
谢怜了然又心生敬意。
可这么好的气氛被戚容破坏掉了。
戚容道:“太子表哥,这小不死昨天坏了你的大典,我帮你出气。放心吧,我留了分寸,他们两个死不了的。”
谢怜一惊,仔细看了看怀里的孩童,才发现这是昨日上元祭天游途中,从城楼上掉下来的孩子。
谢怜怒道:“谁告诉你我要出气的???关这孩子什么事?又不是他的错!”而且还把婴儿也装了进去!
戚容却是振振有词,道:“当然是他的错。要不是他,你怎么会被国师责骂?那小不点太吵了,吵的我头疼!”
这是你做错事的理由吗!?
未待谢怜说话,戚容先扬鞭指着慕情,神色不服中带着一丝戾气,道:“还有你这个下人。这人一看就知道不安分守己,若是你现在不好好治治,将来他迟早要翻天踩到你这个主人的头上。我帮你教训他,你反倒护着他,告我的状。现在姨父姨母把我逮着一顿好念,还没收了我的金车。表哥,那是我的生辰礼!我盼了两年多的!”
抱着沙沙的慕情不阴不阳地扫了戚容一眼。谢怜气极反笑,道:“我不需要你这样为我好。你究竟是在给我出气,还是在给你自己出气?”
“……”戚容道:“表哥,你为什么对我说这种话?那我向着你,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谢怜跟他说不通,道:“戚容,你听好了,从今往后,你不许再动这个孩子一下。一根手指也不许,听到没有!”
红红儿身体颤抖起来紧抱着谢怜,让谢怜误以为他有事了,便抚摸他的背轻声道:“没事儿,我带你去看大夫。”
戚容见表哥帮外不帮里,心生妒气,随手一鞭抽向红红儿的后脑。风信见状一脚踢开他的手臂。
咔嚓一声,戚容的右臂骨折,风信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他把小镜王的右臂踢骨折了!
戚容大怒,可现在不是让他发作的时候,谢怜向周围抱歉就立即抱着红红儿跑去皇宫,慕情抱着沙沙跟随,风信提起愤怒的戚容,连人带车跟在最后。
榭沙沙在慕情的怀里,回想着刚刚的闹剧,心里叹息。
剧情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使有她这个外来者也是没有多大的改变吗?
不知道谁说的蝴蝶效应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太子殿下回宫后连命御医前来,御医到太子宫后便见殿下旁边有一衣衫褴褛的孩子,他身后的侍卫也抱着婴儿。
谢怜道:“这两个孩子被人殴打后装进麻袋里拖了一路,能劳烦看一下他们的头伤到没?”
几名御医虽疑惑,但也应了。其中几个看了看榭沙沙的伤势,榭沙沙很乖巧的不哭闹,任他们查;另一个困难多了,御医怎么哄也没哄出来他乖乖放手。
“太子殿下,这...”
“可能是怕生,没事,我来。”
谢怜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歪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红红儿盯着他,眼睛漆黑,仿佛鬼附身了一般。半响,他低头答道:“...红...”
是红红儿!
名字都回答的那么小,花城你不愧被粉丝们说是怂包啊!
榭沙沙都想替他答,可现在她除了啊啊啊的叫,什么都做不了。
谢怜笑笑又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今天一直保护着沙沙吗?”御医刚刚对他说婴儿除了小擦伤没大碍,可见这孩子护她护的很好。
他点点头,谢怜又笑:“那你真厉害,也很勇敢,现在大夫帮你看伤,沙沙也看了伤,放下手好吗?”
孩子听了,却摇了摇头,谢怜道:“为什么不肯?”
他小声答:“丑。”
丑什么丑!你知不知道你将来有多帅!
谁给你灌输你是丑八怪的思想的!?告诉我,我去骂死他!
护短的榭沙沙挣扎起来,让慕情有些吓到了。
他上前低声说:“殿下,这孩子可能饿了。”说完,榭沙沙的肚子也响起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