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有种其实把剩饭剩菜让他吃的感觉。
无奈,红红儿吞进肚里,又拿出了新袋子把熟蝉都放了进去,收拾好东西后,他们便往城里走。
说卖就卖,一文钱三个。
这是她与红红儿现在的‘经济’来源,卖得好一些还能买些小东西,总之谁会对钱过不去呢?
路过一座大桥,桥面非常整齐,庄严非常。桥下是的护城河的源头,河水没有那有湍急,相反,它流的极为缓慢。
最令人震惊的是,河下的河床不是砂砾,而是无数重叠堆积的铜钱。
仙乐国喜爱珠宝,鲜花,皇城自然有很多繁华之地,例如有一官员的院子那么大的帆花苑,是王公贵族消遣赏花之地;例如太子峰内24K纯金的高大金身神像,那里的神庙永远人来人往,香火十足,去年的中秋节那里的神庙放的明灯就有一百多个。
护城河的无数铜钱也是皇城繁华的标志之一。
那些没有办法到太子峰许愿的百姓们认为只要在曾经太子所在的皇城的护城河内投下铜钱,便能让太子殿下听到他们的心声,于是一个接一个的丢,一个比一个盲目。外城的人甚至不惜万里也要到皇城仅仅想要往护城河里丢下铜钱而已。
短短一年之内,护城河内的河床变成铜钱。
桥的两面相接,一面是普通百姓所住的房屋,一面是卖摊小贩们一点一点变成的繁闹街道。
“糖球两文钱一包!”
“面人娃娃!面人娃娃!...”
“芝麻饼三文钱一个!”
....
吆喝声络绎不绝,热闹至极。红红儿左手拿袋,右手牵她,到据人最多的地方蹲下。
而且距小孩子最近的地方。
孩子好奇心极强,小时也吃过蝉,自然也很想要再吃一次。不到一会儿,一堆寻着熟悉的香味的孩子们找到了地方。他们围着红红儿,虽对他头上绷带的好奇,但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蝉的身上。
“哇哦,好多蝉哦!”
“看起来好好吃。”
“这个多少钱?”
他答道:“一文钱三个。”
这个价钱有点便宜了,大一点的小孩对比了一下是不是不亏,想了一下还是很便宜就买了六个,花了两文钱。
其他的见一个买走了就抢着要买,反正很便宜也不亏不是?
待卖完后,红红儿的手中就有了十几枚铜钱。
在古代,数学没那么发达,为了方便携带和计数,一般都把铜钱穿起来。每一百六十枚用麻绳穿成一串穿时每边放六十枚,底盖各加一枚,实际上是一百六十二枚。红红儿今日赚十五枚铜钱,十几日经常这样卖,便会赚到一吊钱。
成年人一个月都可能只赚到三四吊钱,而红红儿一个月...
至少两吊钱打底了。
真,不愧是主角。
身在低谷都能活的那么顽强,智商情商都在线啊。
榭沙沙心里崇拜,主动帮忙拿红红儿手中的布袋,“哥,我帮你。”
红红儿确实有些累,也没拦着,“拿着,小心点,趁现在减减肥吧,你现在双下巴都出来了。”
“......”
“喂!袋子掉了!”
榭沙沙蹬蹬的往前跑,头也不回,“我不帮你了!”自己拿吧臭小鬼!
......
回到家时,家里凌乱一片,仿佛被洗劫过似的。
啊,确实被洗劫了,红红儿找不到昨天榭辞给他的银两了。
榭沙沙眼神迷茫:“被偷了吗?”
好伤心,一天之内一贫如洗,只有红红儿怀里的十五枚铜钱还有点温度。
“确实被偷了,而且我还知道他去哪了。”红红儿声音阴沉,他踢远了脚边的酒瓶,挥散房中的烟味。
榭辞先生从不喝酒,也从不吸烟。他和沙沙两个孩子更不会碰酒和烟,很明显,是外来者带进来的。
“那是谁啊?”
红红儿抿了一下唇,左眼漆黑一片,随后缓缓说着恶意的话:“宋业那玩意的酒鬼爹应该去赌博了。”
榭沙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贫民区的大人不做什么正经工作,所以有个赌徒也不稀奇。宋业的爹不仅爱赌,还爱喝酒。因赌博这事他们家总是鸡飞过跳,所以也养出了不爽就随便打人的性子。
今日他们打的宋业倒地不起让他记恨在心,估计在什么时候趁他爹醉酒时让他去榭辞家偷钱。
本身喝酒的人什么事都可能会做,更别说偷钱了,他爹被怂恿着还真去偷了。
于是房间才会一片狼藉。
那现在怎么办?
红红儿起身,榭沙沙问:“你去哪?”
“去赌坊。”红红儿说完回头,“你不准去,待在家里。”
“......”
榭沙沙脑子震了一下,看到红红儿的背影消失才想问,
你去赌坊...
是要抓人,
还是去赌博?
抓人,你才十一岁啊。
赌博...
哥,你只有十五文钱啊!
主角光环也不能任你这么挥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