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十两。
先前还有五两来着,但都被宋时糟蹋没了,红红儿嫌赌坊恶心想早点走就不想再从那瘦子要了。
但这五两他还会要回来,甚至连本带息。
待他数完后,就见沙沙摆弄着钱袋子里的两个骰子。
骰子是赌坊的,说起来那赌坊还挺有钱,连骰子都是由白玉所著。
红红儿没拿赌坊的骰子,应该在混乱中无意掉进钱袋的。
榭沙沙玩的不亦说乎,一手一个骰子掉下来想看看是几。
但很可惜,两个手加起来不是三就是五,连六都没达到。
红红儿没动弹,就看着小屁孩玩。
第一次,两个三点。
第二次,两个二点。
第三次,两个一点。
“噗.....呵哈哈哈...”饶是红红儿都忍俊不禁,捂着嘴偷偷地笑。
操!笑什么笑!
榭沙沙恨不得把手中俩玩意朝他丢过去,但一想到红红儿在书里孤独的场景,硬是用心里的同情逼她放下来。
红红儿边笑边拿走骰子,骰子太小他担心沙沙一不小心会吃进去,“这个东西不能玩,我先给你收着,等你长大再给你。”
说是收着,他自己倒是手里摆弄着。玉骰子在手中暗暗发着白光,正方体刻的二十一个点有朱砂点缀,倒是显眼的很。
红红儿玩心大起,手一松,两骰子落下,赫然十二个点。
榭沙沙:“......”
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榭沙沙又想再来一次,但红红儿比她快多了,立刻拾了起来故意抬手让她够不到。
“......”
你真幼稚。
.....
.....
等到榭沙沙的注意力不在骰子上,到院门口练字时,红红儿又把骰子拿了出来。
安静的看了它们片刻,又松手,看着数目。
十二点。
又一次,十二点。
再一次,十二点...
连续八九次都是十二点,说是巧合他一点都不信。
他突然想起去年在太子峰上国师害怕的指着他说他是天煞孤星,谁亲谁丧命,想让太子殿下直接赶他走的那天。
天煞孤星,吉则吉破天,凶则凶穿地。
盯着桌上醒目的十二点,红红儿眼底暗流涌动,左手紧握成拳想砸碎了这刺眼的骰子。
“哥!”
红红儿身体僵住,理智回笼,看着榭沙沙的小短腿蹬蹬的跑向他,心里的阴暗消散了些。
他漫不经心的问:“又怎么了?”
“哥,这是什么字?”榭沙沙两个小胖爪抓着一本书籍,一只手按在那个字上。
红红儿看着那个字,心里的柔软要映在眼睛上,“是‘怜’字,是仙乐国太子的名讳。”
他又板起了脸,“这么简单的字都不会,去外面把它写十遍。”
“......”你是魔鬼吗?
榭沙沙很委屈:“我要告诉爹爹去。”
红红儿不吃这一套:“远水救不了近火。”先生两天后才能回来。
“....切。”
榭辞干什么去了?
他去买纸了。
一直让孩子在沙地上练字也不是个事,在沙地上和书桌上写字的手势大不相同,榭辞也不想真教歪了红红儿。
虽然榭辞已经不对他能写好字而希望了。
至少...像是人写的。
可两天后他回来时,发现有些大变样。
这是什么?好像是银两。
有多少?有五十两。
榭辞:“......”
五十两!
等会儿,他记得他只给红红儿十五两银子,那三十五两是从哪来的!?
榭辞又惊又疑,他越过家门口装满银两的箱子审视自己的家。
可没走两步他的女儿跑了出来,看见是他眼睛锃亮锃亮跟看见救世主似的,边跑边叫,“爹爹!”
“哎。”榭辞一蹲身抱起沙沙。呃,又沉了不少....
沙沙高兴极了巴掌大的头一直蹭着他的脖子,把他蹭笑了。
“沙沙有没有想爹爹啊?”
“想!”
想死了,特别是爹爹做的饭,呜呜呜,她终于不用就着榨菜吃杂粮了。
榭辞神色一敛,本想说什么但想到沙沙才一岁又不记事,问她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可能红红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