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离骚》屈原
说到小的时候,谢怜还曾是太子时,一直住在皇宫里。
他母后总说他吃饭挑剔,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他的小瘦板都是什么都不吃饿出来的。
在中元节不爱吃汤圆,说不好吃;
在春节元旦不爱吃饺子,说不好吃;
在端午节,自然也不爱吃粽子了。
但长达八百年的游历,性格的棱角被磨平成了温润,现在的他,可能...
连掉在地上的馒头都会不嫌弃的吃了。
仿若随风飘散的落叶,飘飘荡荡总算有了落根之地,生根发芽,根生于此。
良阳湖因龙舟船的摇动不断起伏,荡的人心里颤颤的。谢怜弯腰看向湖底碧绿的倒影,那倒影歪歪斜斜,怎么都看不出来此人的模样。
正当他看得起劲时,腰间突然扶出了一只手把谢怜的身子离船近了一点,“哥哥小心些,莫要分神跌进了湖里。”
谢怜的脸一红,笑了笑,“那真是多谢三郎的提醒了。”说罢挪了挪身子离船身近了一点。
不,是离花城近了一点。
本身谢怜的座位没有大碍,不近不远,但花城的一句话就让谢怜主动的离得花城进了一些。
这真是‘鬼使神差’了。
幸好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也没人看到他们。
谢怜坐得近了后,花城的神情好像高兴了一点,左手摇晃着龙舟的船桨,一前一后,这船身竟变得比其他三船的往前了一些。
鬼王的力气果真不能小觑啊,谢怜小声提醒,“三郎,收点力气,别赢得太明显了。”
花城哼的一笑,手也不再玩着船桨了,“是花瑶那丫头跟哥哥说的吧,哥哥别那么紧张,开心就好。”
谢怜哈哈一笑,和花城一样不由自主的看向岸边处的一抹清绿,花瑶双手抱着他们红白相间的 衣裳,看到他们也在看她,右手一摆朝他们挥手。
谢怜心里一暖,也朝她回了礼;花城就没那么多耐心了,轻轻一挥手就不再看她了。
花瑶的笑立刻变假了,估计心里正骂着花城呢。
谢怜失笑,这有趣的父女俩几乎每天都会这样,“别再气花瑶了,要是把她气急了跑出去闹着要嫁人该怎好?”
都说有了女儿就有了小棉袄,这话实在有理。
自谢怜住进千灯观,谢怜花城的房间是花瑶一个一个稳妥放置的,房间里该有的东西都有。
谢怜有时处理祈愿时没有时间规整,花瑶便会帮忙,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不该碰,她都明白并且极为遵守。
她虽不会帮忙解决祈愿,但能将它们分类,一种是非常紧急且重要的就立刻送到他面前;一种不是那么重要的就会在谢怜有空闲的时候给他;一种鸡毛蒜皮的她比谢怜还要果断直接扔进废物箱里了。
有时谢怜特别忙的时候,可能连着几天都回不来。在他疲惫的回到千灯观时,就发现热好的饭菜等着他,而花城花瑶就在旁边边斗嘴边等着他回来。
这么一个暖心暖胃的小棉袄,别说花城了,谢怜也不想她嫁人。
乖巧可爱的女儿他都没来得及疼呢,就要嫁给别的男人了,谢怜再温柔想想就觉得窝火。
“哥哥放心吧,若她真要嫁人,怎说也要找个比我强比我有钱的吧,不然她嫁过去就跟吃亏似的。”花城侧头一笑,丝毫不在意。
“......”
这...比花城强...比花城有钱...
天下地大,好像也没谁了..
怪不得花城一点都不怕她嫁人...
突然听到砰的一响,是比赛开始的声音。
四方都精神激昂,双手抓着船桨一动一划,游的一个比一个快。
因谢怜花城都没怎么用力,红方差了对手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