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一个又一个,谢怜竟觉得力不从心了,他头一次有了慌张的情绪,他道:“小心些,一会可能更危险。”
无名回手一剑挑了一个鄙奴丢了出去,听到谢怜的话点了点头,将口鼻的绷带唔紧了些。
他们边杀边离,想要找到它们的巢穴,终于在一个山洞中停下。
谢怜和无名微微喘气,他左脚一迈却突然软下。
无名一惊忙上前去扶起了他,“殿下!”
可谢怜没工夫回应他了,全身上下都慢慢的变的酸软无力,可能连再走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他一直很小心,怎会中招了呢?
突然想起刚刚那些被啃食掉的尸体,散发的血腥味带着某种异样感。
可恶,百密一疏。
“扶我...扶我进去...”谢怜喘的气更重了,热气大部分喷洒在无名的脖颈上让他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又快速反应过来扶着谢怜的背和肩膀进了洞穴。
这要全身依靠别人的感觉真糟糕,谢怜心里暗想是哪种毒,可未细想就知道是什么毒了。
“是他,他真来了。”
“真的是太子殿下吗?太好了竟抓到真的了...”
个个声如黄莺的女声丝丝响起,可见外面没有一个女人,只有数不清的花丛。
花丛...花丛!
糟糕,是温柔乡!
.....
.....
□□焚身真真是极为要人命的事。
对于不能破淫戒的太子殿下更是如此。
若真破身,法力大失,没个几十年的苦修是补不回来的。
而且现在也没工夫苦修啊,谢怜脸颊通红,不仅是因中毒,更是恼怒。
谢怜现在恨不得找把剑捅在自己的身上找回理智才好,可只有两把,而且全沾上了温柔乡的花汁,根本不能用了。
听着外面好不走心的蛊惑,他问:“难道结界...”背子坡下他下的结界被破了?
这不可能!他飞升成神,鲜少有对手,他下的结界就算被破也不可能短短一个时辰之内!
一个女妖好心的说:“是啊,那个他厉害着呢,太子殿下护着的人估计现在也没了嘻嘻..”
谢怜听了恼羞成怒,但若动怒必会动情,又经历一场痛苦的挣扎他才道,“那个他,是谁?”
原本嘻嘻闹闹的女妖们突然没了声音,她们喏喏的说:“那个他,就是他啊。”
“就是他把我们送到太子殿下面前的。”
...
谢怜闭眼,额头上的热汗缓缓流过,喉结一上一下没个安稳,十指紧握华服,不断忍耐着下腹蹿起的热流。
他本想在山洞安上两个结界,但他之前的力气全用在杀怪物身上,温柔乡的毒并非刚染上,而是蛰伏了半个多时辰,自然要猛烈地多。
心有余而力不足。
“无,无名。”谢怜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又觉得后悔,叫无名干什么?让他看到他现在的羞样吗?
在外坚守的无名身体比刚刚还要僵硬,他微微回头,低着头走了进去不敢看他。
“哎哎哎,太子叫一个小兵干什么?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可能连破身都不知道吧,不如等我们的根熟了,殿下想找谁找谁哈哈哈。”
“...唉,太子该不会要那个小子教他怎么破身吧。”
“哇,是这样吗?该不会真的吧?太子殿下现在说一声啊,看上他干什么,我们也可以啊哈哈哈哈...”
这外面的浪言荡语,两个人都不知为何心里激荡,分明两个人清清白白的,都是男人,可谢怜突然有一种羞耻的程度。
与羞恼不同,羞耻。
本来是不同的感觉,但现在谢怜也没时间去想,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都不敢再看无名了。
可让无名进来干什么,谢怜自己都不知道,他不敢抬头,只用微醺的迷蒙的眼盯着无名的黑靴。
“无名,你....在我,身上,找到一个千源结,放到外面去当....嗯...当结界。”
谢怜面红耳赤的说完了话,看着无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接近他,心跳突然快速了几分。
无名的左手修长,骨架分明,看起来十分消瘦,用来执伞必定赏心悦目。
但现在它正缓缓地抚摸他的身体,去找那个千源结。